神,身体自燃。他们的血液化作红色雾气,升向天空,汇成一道血柱,直通云层。
第一祭坛启动。
与此同时,血海深处传来共鸣。倒悬宫殿的大门缓缓打开,一股恐怖的气息正在苏醒。
魔尊本体即将回归。
陈霜儿睁开眼,眼神冰冷。
“我们走错了方向。”她说。
姜海撑着刀站起来。“什么意思?”
“雪原不是优先目标。”她转身看着他,“最后一枚道源令固然重要,但现在更关键的是阻止血祭。如果让第一祭坛完成,魔尊的力量会直接恢复三成,到时候别说集齐九令,整个九洲都会陷入混乱。”
姜海点头。“那就去沧溟海。”
“可我们进不去。”陈霜儿说,“外层有迷雾阵,内层有毒潮带,只有鲛人族的血才能通行。”
“但我们有传讯符。”姜海说,“你已经警告过他们了。”
“但他们不会撤。”陈霜儿摇头,“他们是守令者,宁死不退。”
两人沉默。
风从裂缝深处吹来,带着血腥味。地面的干尸依旧躺着,银鳞衣在微弱光芒下泛着暗光。姜海看了一眼那把匕首,突然上前,用力拔了出来。
刀柄冰凉,上面的刑罚殿标记清晰可见。
“这是证据。”他说,“拿回去给宗主看。”
“没用。”陈霜儿说,“冷月是金丹长老,一句话就能压下所有质疑。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赶在潮汐逆转前到达深海祭坛,毁掉血碑。”
“怎么进?”
“靠这个。”她指向自己的玉佩,“道源令能感应到守令者的气息。只要靠近鲛人族活动区域,就有机会触发通道。”
“那你现在就出发?”
“我不能丢下雪原的线索。”她说,“必须两头兼顾。先去沧溟海阻止血祭,再去北境取令。”
姜海点头。“我跟你去。”
他把匕首收进怀里,握紧断刀。右臂还在流血,但他好像感觉不到痛。
陈霜儿看了他一眼。“你的伤……”
“没事。”他说,“还能走。”
她没再说什么,转身向前走去。脚步踩在湿滑的地面上,发出轻微声响。血海的风从背后吹来,吹动她的麻衣和长发。
姜海跟在后面,脚步沉重。
通道越来越窄,岩壁上的符文由深紫转为漆黑,排列方式像是某种封印阵列。空气更加粘稠,呼吸都有些困难。
走了约莫半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一片开阔地带。血海中央,一座残破的石台矗立在水面之上,周围漂浮着几块断裂的碑石。
陈霜儿停下脚步。
玉佩忽然震动起来。
她低头看去,发现那些漂浮的碑石上,隐约有文字浮现。是鲛人族的语言。
“这里曾经是通往深海的中转站。”她说,“千年前,守令者们就是从这里进入沧溟海核心区域。”
姜海环顾四周。“现在还能用吗?”
“试试。”
她走上石台,将手掌按在其中一块碑石上。道源令微微发烫,碑文开始发光。一圈淡蓝色的光晕从碑底扩散开来,在水面上形成一个圆形图案。
光圈缓缓旋转,像是在等待某种激活。
“需要钥匙。”她说。
“什么钥匙?”
“守令者的血。”
她抬起手,咬破指尖,一滴血落入光圈中心。光晕猛地一闪,接着水面开始波动。一道半透明的阶梯从水中升起,通向深处。
“成了。”姜海说。
陈霜儿却没有放松警惕。她盯着那道阶梯,眉头微皱。
“太顺利了。”
“什么意思?”
“这座石台早就废弃,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被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