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她还在试炼里,但姜海在外面。他能影响到她。他能把她拉回来。
“是幻象。”她说,“有人在用我的记忆攻击我。”
姜海皱眉:“什么记忆?”
她没回答。她不能确定能不能说。她只知道,刚才那一幕,和她有关,和那个男人有关,也和这块玉佩有关。她低头再看手里的东西,发现它的温度还在上升,几乎烫手。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
子时回溯。每天一次,她可以回到过去二十四小时内亲身经历的任意一刻,重新做一次选择。虽然不能改变全局,但能让她看清真相。
她现在不能用。还没到子时。但她可以记住这个能力。她还有底牌。
她握紧玉佩,不再看姜海。她知道他还在这里,就够了。她不需要一直依赖他的声音。她得靠自己分清真假。
她闭眼,回想刚才的画面。女子被刺,坠落云端。男子的眼神很冷,没有犹豫。那不是意外,也不是误会。那是蓄意的杀戮。
可为什么?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在冰面上。姜海的身影消失了。她知道他其实还在外面,只是她看不见了。试炼在隔绝她。
白雾又开始动。
一个声音响起,不是从耳朵传来的,而是直接出现在她脑子里。
“你信他吗?”
她没动。
“他也曾这样叫你醒来……可最后,还是死了。”
她听见了。这话是在说姜海。它在暗示,姜海会死,而且是在叫她醒来之后。就像那个男人,在说完话之后杀了她。
她摇头。
不对。姜海没死。他一直活着。他救过她,她也救过他。他们一起闯遗迹,打魔修,扛到今天。所有他“死”的画面,都是这里演出来的。
她抬起手,看着掌心的玉佩。
血迹没变,裂痕也没变。这是真实的。是她从现实中带进来的东西。它出现在这里,说明它和这段记忆有关。它不是幻象的一部分,它是钥匙。
她忽然明白。
这块玉佩,是连接两世的东西。是她和那个男人之间的信物。也许他曾是她信任的人。也许他们之间有过情分。但他最后选择了杀她。
这就是情劫。
不是爱得多深,而是被最亲近的人亲手终结。
她站直身体,不再后退。
雾中又有动静。那对男女再次出现,位置比刚才更近。这一次,女子转过了头。
是她自己的脸。
苍白,平静,眼里没有恨,也没有泪。她看着那个男人,嘴角动了动,像是在说“为什么”。
男人依旧沉默。他抬起剑,又一次刺下。
陈霜儿站在原地,没躲。
剑没碰到她。画面在她眼前重演,但她没有再震颤。她看着,记着,分辨着。这不是现在的她。这是过去的她。她已经活到了今天,走出了渔村,拿起了剑,打败了那么多敌人。她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女人。
她抬起手,将玉佩紧紧攥在胸前。
如果这是心魔给她的刀,那她就用这把刀,反过来劈开迷雾。
她往前走了一步。
冰面发出轻微的响声。
那对男女的画面开始扭曲,像是被风吹散的烟。男子的脸变得模糊,剑光也暗了下去。可就在她以为要结束时,雾中又传来一句话。
“你逃不掉的。命定如此。”
她停下脚步。
这句话让她想起了什么。
在海边破屋醒来那天,她手里也拿着一块石头。黑色的,带血。她当时不知道那是什么。现在她知道了。
那是道源令的残片。
是她从上一世带来的东西。
她没逃。她捡起了它。她走到了今天。
她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