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砂石,灵力运转也开始迟滞。陈霜儿能感觉到道源令在识海中剧烈震动,仿佛要脱离控制自行爆发。
她没有压制它。
反而主动引导那一丝震颤,让其与外界魔气产生微弱共振。刹那间,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漆黑祭坛,九根铁链垂落,中央悬浮着一块血碑,上面刻着“归墟”二字。
画面一闪而逝。
但她已经确认了自己的判断。
“是血祭阵。”她低声说,“他们在用风暴掩盖血祭启动的波动。”
“什么血祭?”
“献祭沧溟海所有鲛人血脉,激活深渊之眼。”她握紧剑柄,“我们必须赶在仪式完成前打断。”
姜海没再质疑。他知道,当她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寒冥剑冲入风暴外围的第一层漩涡带。
这里的风不再是单纯的气流,而是夹杂着黑色颗粒,打在皮肤上如同针扎。每前进一丈,阻力就增加一分。剑身开始出现细小裂痕,寒冥剑发出哀鸣般的嗡鸣。
陈霜儿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剑脊上。血迹渗入符文缝隙,剑光猛然暴涨,硬生生撕开一条通道。
两人身影一闪,进入第二层。
这里的空间开始扭曲。上下左右的概念模糊,稍不注意就会迷失方向。姜海死死盯着陈霜儿的背影,生怕跟丢。他的耳朵开始流血,那是空间错位对身体造成的压迫。
“还剩多少?”他问。
“一百丈。”她说,“再撑一下。”
前方黑云翻滚,隐约可见一座虚影般的祭坛轮廓。没有光,没有声音,但那地方就像一个黑洞,吞噬一切。
道源令再次震动。
这一次,不是警告,而是一种……吸引。
陈霜儿心头一紧。她意识到,那座祭坛里可能不止有血碑,或许还有另一枚道源令的碎片。否则,令片不会产生这种反应。
但她不能停下。
也不能暴露自己的发现。
“准备冲击最后一段。”她说,“我会用轮回法则短暂扰动气流节点,你负责守住右侧,别让风刃贴身。”
姜海点头,抽出备用短刀,横在胸前。
陈霜儿闭眼,心念沉入识海。子时未到,她无法使用回溯能力,但轮回道诀中的因果扰动仍可动用。她锁定前方三处关键气流交汇点,以意念轻推——
时间没有停止,但那三股风流在即将合拢的瞬间,出现了极其短暂的错位。
就是现在!
寒冥剑全力突进。
黑色风刃接连斩来,姜海一刀接一刀地砍,手臂早已麻木。一道风刃突破防线,划过他的肩膀,皮肉翻卷,鲜血飞溅。他没有松手。
陈霜儿睁开眼。
风暴中心近在眼前。
她看到祭坛了。
确切地说,是一圈半埋在云中的石环,上面布满古老铭文,正缓缓旋转。石环中央,悬着一面血红色的碑,表面流动着类似血液的物质。碑底连接着无数细线,延伸至下方海域,每一根都通向一处鲛人聚居地。
而在血碑正上方,漂浮着一枚暗金色的令牌残片,只有巴掌大小,边缘残缺,但形状与她体内那枚极为相似。
她的呼吸顿了一下。
姜海察觉到异常:“怎么了?”
“令牌……”她喃喃,“在那里。”
“哪块?”
“最后一块。”她盯着那枚残片,“他们用血祭养着它,等它完全苏醒。”
姜海脸色变了:“所以风暴是为了掩护这个?”
“对。”她说,“他们不想让我们看见。”
“那你打算怎么办?直接抢?”
“来不及了。”她看着血碑表面越来越亮的光芒,“仪式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