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有她的血迹。
“你一直都知道。”她说。
“我知道你会来。”他点头,“也知道你一旦集齐八令,第九块就会自动回应。但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完成了归位仪式。”
“所以你现在要阻止我?”
“我不是阻止。”他收回碎片,重新戴好兜帽,“我是给你选择的机会。”
姜海忍不住开口:“少废话!你要真想帮忙,刚才就不会一掌拍散魂潮!你分明是想独占令牌!”
黑袍人看向他,眼神一冷。一股无形压力骤然压下,姜海膝盖一沉,差点跪地。他咬牙撑住,额头青筋暴起。
“住手!”陈霜儿一步跨出,挡在姜海前面。她左手贴紧玉佩,道源令立刻释放出一圈波动,将那股威压震散。
黑袍人看了她一眼,没再施压。
“他是凡人之躯,经不起鬼修之力。”他说,“你若真要走下去,迟早得学会舍弃。”
“我不舍弃任何人。”陈霜儿盯着他,“包括你。”
这句话落下,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黑袍人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你知道我做过什么。”他说,“我在血海养魂千年,用万灵怨念修补封印。我手上沾的血,比你见过的尸山还多。你不怕我?”
“我怕。”陈霜儿说,“但我更怕自己忘了你是谁。”
她抬起右手,指向他眉心那道疤痕,“那是当年替我挡下魔尊一击留下的。你说过,只要我还活着,你就不会真正死去。”
黑袍人猛地抬头。
“你……真的都想起来了?”
“我想起了很多。”她声音低了些,“我记得你把我送进轮回时说的话——‘等你归来,我必迎你于幽冥尽头’。”
风从裂缝吹进来,带着血腥味。
黑袍人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最后,他缓缓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变了。不再是冰冷无情,而是一种压抑千年的痛楚。
“既然你想起来了。”他说,“那就该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我知道。”陈霜儿点头,“第七日后,登仙台开启,魔尊借体重生。而我要在那之前,集齐最后一块令片。”
“第九块不在这里。”他说,“它在登仙台底下,由魔尊亲自镇压。”
“所以我必须去。”
“你会死。”
“我知道。”
两人对视,谁都没有退。
姜海握紧刀柄,低声说:“那就一起去。”
黑袍人看向他,忽然问:“你为何陪她?”
“因为她救过我。”姜海说,“也因为我答应过,要走到最后。”
黑袍人沉默片刻,转身走向血海边缘。他没有飞,也没有消失,而是踏着水面一步步走远。
“七日内。”他的声音随风传来,“我会守住幽冥渊入口。若你来,我便放行。若不来……这世上再无人能拦你。”
陈霜儿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逐渐融入黑雾。
“他会帮我们吗?”姜海问。
“他已经帮了。”她低头看着玉佩,道源令仍在轻微震动,“他拦下了魂潮,不是为了杀我们,是为了保护这块令牌。”
“可他说第九块在登仙台底下……那是魔尊的地盘。”
“我知道。”她握紧寒冥剑,“所以我们必须赶在七日前出发。”
姜海点头,收刀入鞘。
两人正准备离开祭坛,陈霜儿忽然停下。
她低头看向地面,刚才黑袍人站立的位置,留下了一枚暗红色的印记,形状像是一朵凋零的花。她蹲下身,指尖刚触碰到那印记,一道信息直接涌入识海。
一幅地图浮现出来,终点正是登仙台下方的古老封印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