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声音继续说,“你们逃不掉。”
姜海咬牙,举起重剑就要冲。
“别动!”陈霜儿一把拽住他,“他说的是真的。这空间在压缩,但我们还有时间。”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残破指环——那是她在斩杀魔修时捡到的战利品,上面有和庙门一样的纹路。她将指环贴在道源令上。
刹那间,一段影像闪过脑海。
血刃跪在巨鼎前,割开手掌,精血滴入鼎底凹槽。阵纹逆向旋转三圈,空间才稳定下来。随后他起身,抹去血迹,转身离开。
她明白了。
“禁制靠献祭维持平衡。”她低声说,“如果直接破坏核心,反而会让阵法逆转,引发爆炸。”
“那怎么办?”
“我们要做的,不是毁它。”她盯着巨鼎方向,“是要让它失衡,但不崩溃。”
姜海懂了。“精准破坏?”
“对。鼎底有一处反向纹路,只要切断那里,禁制就会松动,不会炸。”
“我去。”姜海活动手腕,“你指路。”
“不行。你受伤了,动作会慢半拍。”她说,“我去。”
“那你得活着回来。”他看着她,“答应我。”
她点头。
两人开始移动。陈霜儿走在前面,手指轻划过空气,感知黑丝的位置。每当黑丝靠近,她就停下,等它游走后再前进。姜海紧跟其后,随时准备挡下突发攻击。
他们穿过第一道光幕时,空间又震了一下。裂缝更多了,有的已经开始合拢,像是被无形之力挤压。
第二道光幕后,距离巨鼎只剩二十丈。
就在这时,姜海突然伸手拦住她。
前方地面看似平整,但他蹲下,用手摸了摸,发现一层几乎看不见的薄膜覆盖其上。他捡起一块碎石丢过去,石头刚触膜,立刻被撕成粉末。
“陷阱。”他说。
陈霜儿皱眉。绕路要多花时间,但他们只剩不到一刻钟。
她取出一张冰符,贴在剑鞘上,轻轻推向前方。冰符遇膜即冻,将薄膜表面结出一层霜。她迅速踩上去,借力跃过陷阱区。
姜海照做,落地时膝盖一软,差点跪倒。他撑住剑柄,慢慢站起来。
“还能走吗?”她问。
“能。”他吐出一口浊气,“别管我。”
最后一段路最危险。黑丝密集如网,光幕交错。陈霜儿用道源令感知节奏,找到间隙,带着姜海一步步逼近高台。
终于,他们站在巨鼎前。
鼎身刻满古老文字,底部一圈逆向阵纹正在缓慢转动。陈霜儿掏出一把短匕,准备动手。
姜海突然说:“等等。”
他指着鼎脚。“那里有个凹槽,是不是要放东西进去才能启动破坏?”
她仔细看。确实有凹槽,形状像一枚令牌。
她摸了摸腰间的玉佩。
道源令微微发烫。
她犹豫了一瞬,还是将玉佩边缘插入凹槽。咔的一声,卡住了。
阵纹转速变慢。
她立刻用匕首划向逆向纹路中心点。
匕首刚触碰到纹路,整座巨鼎猛然震动。黑气翻涌,空间发出尖锐啸叫。
地面裂开大口,墙壁开始坍塌。
“成功了?”姜海问。
陈霜儿拔出匕首。逆向纹路已被切断,但鼎还在运转,只是速度减缓。
“还没完。”她说,“禁制松动了,但没破。我们得等下一波压缩结束,才能找到出口。”
姜海靠在鼎边,喘着气。“那就等。”
他们背靠巨鼎坐下。空间仍在压迫,呼吸越来越难。姜海的伤口又裂开,血顺着大腿流下。
陈霜儿撕下衣角给他重新包扎。
“你会活下去。”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