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蒙迦德,最高塔楼,爱莉西娅湮灭当晚
他银白色的长发在夜风中微扬,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看透百年风云的眼睛深处,翻涌着罕见的、冰冷的愠怒和一丝几不可察的怅然。
“走了?”格林德沃冷笑一声,没有回头,“是被‘清除’了。被那套自以为是的‘法则’,像抹去一个错别字一样抹掉了。”
邓布利多走到他身边,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里充满了痛苦:“我们……什么也做不了。法则对我和你的干预,比对她身边的人更隐晦,但同样存在。我们的记忆没有被抹去,只是……被模糊了,被干扰了。在关键节点,我们想不起她的处境,想不起该提醒她什么。”
“我想起来了。”格林德沃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就在刚才,她彻底消失的瞬间,所有被干扰的记忆都清晰了。我记得第一次见到她——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眼睛里有莉莉·伊万斯的影子,却多了西弗勒斯·斯内普的锐利和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通透。”
他顿了顿,仿佛在回忆遥远的画面。
“我当时看到了一些碎片……模糊的预言景象。我看到她在星光中行走,看到许多人因她而改变轨迹,看到她站在一个巨大的天平中央……但我没看到结局。我以为是荣耀,是新的传奇。”
他闭了闭眼,“我从未想过,天平的代价,是她自己。”
邓布利多沉默着。福克斯停在他肩头,发出低低的、哀伤的鸣叫。
“阿不思,”格林德沃突然转头看他,“你说,如果当年我们更强一些,如果我对预言的理解更深一些,如果……我们早点警告斯内普,或者那孩子自己……”
“没有如果,盖勒特。”邓布利多疲惫地摇头,“炼金术生命的禁忌,我们并非一无所知。但西弗勒斯和莉莉当年的执念……
还有后来斯内普独自抚养她时的孤注一掷……那是连我们都无法介入的因果。法则的排斥,是必然。只是……不该以这样的方式。”
“不该?”格林德沃的异色瞳在月光下闪烁,“这世界什么时候讲过‘该不该’?它只讲‘对不对’——符合它逻辑的就是‘对’,不符合的就是‘错’,就要被纠正。多么……高效,多么……无情。”
他握紧了拳,指节泛白。塔楼里的魔法物品感应到他的情绪,开始微微震颤。
“我唯一的徒弟,”他低声说,声音里终于泄露出一丝痛楚,“我看着她从有点小聪明的小姑娘,长成能自创魔咒、能在战场上与我并肩的强者……我甚至想过,也许她能继承我的一些理念,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
“盖勒特。”邓布利多将手轻轻放在他紧绷的手臂上。
格林德沃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复了翻涌的情绪。他重新看向窗外,眼神恢复了深潭般的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冻结的怒火。
“这笔账,我记下了。”他对着虚空,对着那无形的“法则”,轻声宣告。
邓布利多没有反驳。他只是站在那里,与昔日的爱人、对手、如今复杂难言的同伴并肩,共同承受着这份失去的沉重。
在无人知晓的角落,两个曾搅动世界风云的百岁老人,为他们早逝的、被世界遗忘的小徒弟,静默地哀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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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流逝,如指间沙。
没有爱莉西娅的世界,继续运转。
战争留下的伤痕慢慢结痂,生活逐渐被新的琐事填满。有人死去,有人出生,有人相爱,有人离别。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碾过所有个人的悲欢。
潘西和布雷斯结了婚,生活安逸。潘西的时尚事业很成功,但她的设计里总会不自觉地加入墨绿色和雪豹的元素,却说不出为什么。
他依旧是那个冷静精明的“人形计算机”,只是他最深处的加密服务器里,那个名为“异常数据-待解析”的文件夹,体积逐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