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只能在一片黑暗和寂静中,徒劳地挣扎了一下,然后……认命地放弃了。算了,不听不看也好,他实在不想面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灾难”。
好了,无关(?)人员已“屏蔽”。
现在,舞台完全交给了两位当事人。
斯内普的注意力,终于完完全全、百分之百地集中在了詹姆斯·波特身上。
他看着这个曾给他学生时代带来无数噩梦和屈辱的男人,看着他那张即使成了幽灵(实体版)也依旧让他作呕的脸,胸腔里压抑了整整几十年、几乎融入骨髓的憎恶、愤怒、以及一种近乎本能的、属于受害者的冰冷恨意,如同沉睡的火山,在这一刻,被眼前这个活生生的“刺激源”,彻底点燃、沸腾、喷发!
他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息,冰冷得仿佛能冻结周围的空气。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高,甚至比平时更加平稳、更加缓慢。
但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极地冰川下磨砺了千万年的冰刀,带着浸透灵魂的寒意和淬毒的锋芒,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死寂的房间中:
“看看这是谁。”
“死了十几年,居然还能……‘回来’。”
“啧。”
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充满鄙夷的咂舌声,黑眸上下打量着詹姆斯,眼神如同在审视一件粗制滥造、令人不悦的失败魔药作品。
“还是那副……令人遗憾的尊容。”
“乱得像被巨怪踩过的鸟窝般的头发,愚蠢的圆框眼镜,以及脸上那种永远搞不清楚状况、自以为是的……傻笑。”
“时间,看来并没有教会你任何……‘像样’的东西。”
“除了让你那本就贫瘠的大脑,因为死亡而变得更加……空洞。”
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但言辞之犀利恶毒,让即便被捂住了耳朵的哈利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西里斯想开口,被卢平死死拽住,用眼神示意:别掺和!会死!
詹姆斯的脸瞬间涨红了。学生时代的火气和傲慢被彻底点燃,他上前一步,怒视着斯内普:“鼻涕精!你——”
“——闭嘴。”
斯内普打断他,声音陡然转厉,如同鞭子抽过空气。
“鼻涕精。”
他重复着这个侮辱性的绰号,黑眸中的寒冰瞬间化为燃烧的黑色火焰。
“啊,对了。这个……‘亲切’的称呼。”
“让我想起了很多……‘美好’的回忆。”
“比如,某只四肢发达、头脑空空、只会跟在别人屁股后面狂吠的蠢狗,和他那只同样愚蠢、喜欢恶作剧却毫无创意的……主人。”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西里斯(后者脸色铁青),然后重新定格在詹姆斯脸上,嘴角勾起一个极致讽刺、也极致冰冷的弧度。
“倒挂金钟。多么……‘有趣’的小把戏。”
“当众展示一个同学的……内裤。”
“让他像一件廉价的货物一样,悬在半空,供所有人‘欣赏’、‘嘲笑’。”
“波特,告诉我。”
斯内普向前走了一步,黑袍下摆无声拂过地面,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逼近詹姆斯,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如果詹姆斯有呼吸的话)的气息。
“当你像个幼稚的、以他人痛苦取乐的巨怪一样,施展那个咒语的时候……”
“当你享受着周围格兰芬多蠢货们(无意冒犯,在场诸位)的哄笑和掌声的时候……”
“当你看着那个被你悬在半空、无力反抗、眼中只剩下冰冷恨意和绝望的‘鼻涕精’的时候……”
“你有没有哪怕一秒钟……”
“想过,那是个人?”
“一个有血有肉,会痛,会恨,会因为你的‘恶作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