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永强盯著那根纹丝不动的尼龙绳,知道这种守候急不来。
“这样干守著也不是办法。”他自语了一句。
抄起冰鑹,在距第一个冰洞的旁边,再凿了一个新的冰洞。
他给手竿掛上普通饵料,放入新开的冰洞里。
自己则坐在小马扎上,在两者之间找了个位置,既能照看手竿的动静,眼角余光也始终拴著那根绑在铁环上的尼龙绳。
手竿的浮漂不时点动,小鯽鱼接二连三地被提上来,虽然不大,但胜在频率稳定。
偶尔也能拉上一条七八斤的鲤鱼。粗略算算,一天下来也能有几十斤鱼,十几块钱的收入,不算白忙。
天色渐渐染上昏黄,冰面上的光线暗沉下来。
到傍晚收竿时,那条预想中的巨鱼终究没有咬鉤。
陈永强並没气馁,这在意料之中。他將那作为活饵的鲤鱼从深水收回,它竟还活著,只是活力弱了许多。
“至少没有空军。”他看著地上那些已被冻硬的鱼。
外面天寒地冻,鱼离水很快便僵直了。
空间里倒是能暂养,但这些常见的鱼种,没有耗费心力饲养的价值。
他將鱼获扔进雪橇上的大麻袋,收拾帐篷里的物品。
冰面上已空无一人,张氏兄弟不知何时离开了。
陈永强拉起雪橇往家走,想到回到家里就能吃上一口热乎饭,这是他最欣慰的。
跟林秀莲这几个月相处下来,她已经渐渐適应了从小姨子到妻子的身份转变,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村里人从最初的閒言碎语到后来的习以为常,如今也都坦然接受了她的新身份。
这份安稳,让陈永强在外奔波时,心里始终有个踏实的著落。
推开院门,屋里透出的灯光和隱约的电视声。
厨房里跟平常一样热闹,几个邻居正围著小电视机看得入神。见他回来,都笑著打了声招呼。
没过一会儿,梁美娥带著她的两个孩子也进了院子。
梁美娥眼睛往院子里看:“永强,今天钓到那条大鱼没有?”
她说著,顺手掀开盖在雪橇上的防水布看了一眼,麻袋里都是些常见的鱼获。
“没呢,那大傢伙精著呢,哪能那么好钓。”陈永强吸溜著林秀莲给他做的热麵条。
梁美娥嘖了一声:“也是,真要那么容易,不早让人弄上来了?慢慢来,你有的是耐心。” 她眼睛看著电视,嘴里却跟陈永强嘮叨起家常。
“最近的鱼越来越不好卖了,这可怎么办?原来还能走街串巷换点钱票,现在问的人少多了。”
陈永强几口把碗里的面吃完,放下碗筷,用袖子抹了抹嘴。
这情况他早有预料。“不著急,把鱼都冻起来囤著。等到快春节,年关赶大集的时候再卖。”
鱼这东西,寻常人家,吃个一两顿新鲜也就腻了,谁也不会天天想著买鱼吃。
这年头,村里捨得经常花钱买鱼吃的本就没几户,之前能消化掉不少鱼获的,多半还是靠镇上的国营饭店定期收一些。
眼下看来,饭店那边的需求怕是也差不多饱和了。
林秀莲在一旁安静地收拾碗筷:“地窖里还有地方,能存到过年。”她总是这样,话不多,但总能想到实处。
梁美娥听了,脸上露出些放心的神色:“成,那我这段时间也不急著去卖鱼了,都先存著。”
陈永强眼睛看著电视,心里默默盘算:镇上的市场就这么大。
一个念头在他心里渐渐清晰起来:明年开春,说啥也得想法子买辆拖拉机。有了车,就能把东西拉到县城去卖。
县里人多,厂子多,花钱的底气也足,到时候,再多的山货估计都不愁卖。
这念头让他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