哧哧——!
赛琳的结界终於出现裂痕,吴乾的手掌突破光芒。
赛琳浑身剧震,白皙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乳白色光芒急剧黯淡。
“赛琳博士!”寧韵失声惊呼。
就在这一瞬,那个几乎被这混乱和绝望淹没的名字猛地浮现在她脑海——
她几乎拼尽全身力气,在心中,也在口中嘶喊出来:“克托格·墨斑!帮帮我!”
声音不大,淹没在嘈杂中。
但下一秒,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她旁边的座位上,一个生物毫无徵兆地出现在那里。
那是一只狗?
体型中等,一身油光水滑的黑色皮毛,上面有著不规则斑纹。
它坐姿端正,人模人样,歪著脑袋,一双漆黑的狗眼里满是人性化的疑惑表情。
它先是抽动鼻子嗅了嗅空气,然后目光径直落在满脸眼泪的寧韵身上。
“汪?”它发出一声清晰的狗叫。
然后口吐人言,声音有点尖细,还带著点玩世不恭的腔调:
“奇了怪了,这穷乡僻壤的破地方,怎么会有主的气息?虽然淡得跟屁一样,但本大爷的感应绝对不会错!喂,小娘们,你谁啊?跟主什么关係?”
寧韵彻底呆住了,看著这只突然出现、会说话的狗,大脑一片空白。
一只狗?
正在苦战的赛琳还以为寧韵在极度压力下產生了幻觉,在对空气说话,心中不由一沉。
“我我”寧韵结结巴巴,看著墨斑急切道,“是是祂告诉我你的名字!说遇到麻烦可以叫你!求求你,帮帮我!还有赛琳博士,好多人”
墨斑翻了个白眼。
寧韵发誓她真的看到一只狗翻了个白眼。
狗脸上露出极其擬人的不耐烦:“帮忙?本大爷又不是打手!再说了,这年头哪有白帮的忙?规矩懂不懂?报酬!报酬呢!”
它伸出舌头舔了舔鼻子,眼睛瞟向窗外激烈的战况,尤其是正在与赛琳对峙的枯人吴干。
漆黑狗眼里闪过一丝垂涎:“嘖嘖,那傢伙味道好像不错,还有那个女的闻起来也还行汪!你把他们给我吃,我就帮你。”
它一本正经说著让寧韵毛骨悚然的话。
寧韵头皮发麻,但眼下別无选择,她声音急促:“报酬!之后我一定想办法给你!你要吃什么我都想办法!现在先帮我们离开这里!我体內的炸弹还有不到四分钟就要爆炸了!”
“炸弹?”墨斑狗耳朵动了动,“哦,那个小玩意儿啊,有点麻烦,但也不是不能处理不过本大爷懒得动,而且你看清楚了。
它抬起一只前爪,指了指自己,“本大爷,墨斑,主的信使,不参与直接斗殴,有失身份!”
它顿了顿,狗脸上露出一丝纠结:“不过嘛,看在你身上有主的气息的份上”
它似乎下了决心,人立而起,一只爪子伸进嘴里在嘴里,似乎在费力找著什么。 边掏边骂骂咧咧:“见鬼了,这什么鬼地方,本大爷的克托格空间里东西怎么都都『降格』了?好多宝贝拿不出来!呸!就这个吧!凑合能用!”
它终於从嘴里扯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锈跡斑斑的青铜罗盘,中央不是指针,而是一个闭著的、布满黑丝的石质眼珠。
“喏,【游荡邪眼的路引】”墨斑把罗盘丟给寧韵,一脸嫌弃,“中阶破烂货,放以前看都不看。”
“注入一点灵性或者强烈的『想去某个地方』的念头,它中间那只邪眼会睁开,打开一条临时的空间裂隙路径,走进去,能把你传到大概嗯,几百公里外隨机一个安全的地点,目的地完全隨机,可能传到粪坑里,爱用不用。”
寧韵手忙脚乱接过青铜罗盘,触感异常滑腻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