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砚坐在他对面,温润的面庞覆着一层寒霜,镜片后的目光,有针尖般的寒意。
苏沐风烦躁地抓着乱发,年轻俊朗的脸上只剩下桀骜的戾气。
叶骁则抱着手臂,背靠漏风的土墙,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自嘲,眼神却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
死寂。
只有风声和角落里压抑的咳喘。
突然,草棚那扇破木门被“哐当”一声粗暴地踹开!
一个穿着林家打手制服、满脸横肉的汉子堵在门口,手里拎着一根脏兮兮的皮鞭。
他目光如打量牲口般扫过棚内,最后落在油灯旁的几个青年身上,咧开黄牙,声音粗嘎难听:
“磨蹭什么?!老大那边都等急了!”
他唾沫星子横飞,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和恶意。
“天黑透之前,人必须送过去‘伺候’!再敢拖拉,老子让你们全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伺候”两个字,被他咬得极其下流。
那声音像毒针,狠狠扎进每个人的心脏。
棚内的空气瞬间冻结!
刺骨的绝望,淹没了所有人。
“畜生!禽兽不如!”顾老爷子猛地挺直佝偻的背,枯瘦的手指抠进稻草,浑浊的眼中爆出骇人的血丝,剧烈呛咳起来。
“天杀的啊!这是要活活逼死我们,还要把我们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踩啊!”叶老夫人紧搂着怀里不安稳的小孙子,老泪纵横,声音嘶哑。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苏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口的打手,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女眷们的啜泣声再也压不住,低低地响起,满是哀鸣。
年幼的苏大宝被惊醒,揉着眼睛茫然地看着大人们扭曲痛苦的脸,小嘴一瘪,吓得哇哇大哭。
悲愤,屈辱,绝望。
冰冷的毒蛇缠紧了每个人的心脏,越收越紧。
短暂的爆发后,是更深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沉重地、痛苦地,聚焦在油灯旁那四个青年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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