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折射着早春稀薄的阳光,像散落的碎金。他忽然笑出声——这桥名“小飞虹”,倒象一句未写完的诗,等后人来续。
香洲临水而建,船形轩阁似要乘风而去。李星文推门而入,木窗半掩,漏进几缕风,搅动案上宣纸的边角。
他想象当年文征明在此挥毫,墨香与荷香交织,而此刻,他嗅到的只有潮湿的木头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梅香——原来墙角一株老梅正悄悄吐蕊,花瓣薄如宣纸,却倔强地顶着春寒。
登见山楼时,雾气已散。李星凭栏远眺,北寺塔尖刺破云层,象一支悬停的笔。楼下竹林沙沙作响,他忽然懂了“见山不是山”的禅意——这楼外之山,何尝不是人心中的山?
倒影楼前,亭台楼阁皆颠倒于水中,虚实难辨。李星文凑近看,对着张玲胧说道:“你看,这倒影比真景更真。”
最后一站,两人来到卅六鸳鸯馆。馆名取自三十六对鸳鸯。李星文坐在廊下,听风穿过雕花窗棂,发出细微的呜咽。
离开时,太阳将他的影子铺在石板路上。李星文回头望,拙政园象一幅未干的山水画,水汽氤氲中,远香堂的飞檐、小飞虹的倒影、香洲的梅影、见山楼的塔尖、倒影楼的虚实、卅六鸳鸯馆的孤影——所有片段在他脑中拼成一句诗:
“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
在回酒店的路上,李星文感慨万千,他对张玲胧说:“今天真是收获颇丰的一天,拙政园的美景令人流连忘返。”
张玲胧笑着回应:“是啊,苏州的园林就象一本厚重的书,每一页都藏着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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