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冷哼一声:“三天?我儿在府里疼得打滚,你让我等三天?最多今晚!子时之前,要么人交出来,要么武馆见血!”说完,他狠狠瞪了林风一眼,带着人扬长而去。
人群散去,练武场只剩下武馆的人。王馆主看着满地狼藉,忽然叹了口气,拍了拍林风的肩膀:“跟我来。”
他把林风带到自己的房间,这是林风第一次进来。房间很小,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就只有墙上挂着的一柄锈迹斑斑的长剑。王馆主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木箱,打开,里面是一叠碎银子,还有一本泛黄的册子,封面上的字已经模糊不清,勉强能认出“太初”两个字。
“这是我攒的五十两银子,你拿着。”王馆主把银子塞进林风怀里,又拿起那本册子,“这是《太初炼体诀》,我年轻时在黑风山脉边缘的古墟里捡的,上面的字古古怪怪,我研究了十几年也没看懂,或许对你有用。”
林风愣住了:“馆主,您这是……”
“你不能留在这里。”王馆主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李霸那人睚眦必报,他说子时之前要交代,就是打定主意要你的命。我护不住你,武馆也护不住你。”
“可我走了,李家会报复武馆的。”
“放心,”王馆主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我在青阳城混了几十年,还没那么容易被打垮。他们要的是你的命,你走了,我随便找个由头应付过去就是。”他顿了顿,从墙上摘下那柄锈剑,塞进林风手里,“这剑虽锈,砍砍野兽还是够用的。往黑风山脉跑,越往里走越安全,那里人迹罕至,李家的人不会追太深。”
林风看着手里的银子、册子和剑,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说不出话来。他突然“噗通”一声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头:“馆主的恩情,林风永世不忘。”
“快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王馆主转过身,背对着他,声音有些沙哑,“记住,到了外面,别轻易相信别人,也别丢了武者的骨气。”
林风没再多说,抓起东西,最后看了一眼王馆主的背影,悄悄从后墙翻了出去。
青阳城的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布,沉沉地压下来。林风不敢走大路,专挑小巷子钻,直到出了城门,才敢沿着官道往黑风山脉的方向跑。五十两银子沉甸甸的,硌在怀里,像一块滚烫的烙铁。他回头望了一眼灯火渐稀的青阳城,心里五味杂陈。
跑了约莫两个时辰,身后传来隐约的马蹄声,还有人呼喊他的名字。是李家的追兵!林风心里一紧,拐进旁边的密林,借着树木的掩护拼命往前跑。
山路崎岖,荆棘丛生,他的草鞋很快就被划破了,脚底被尖石扎出一个个血洞,疼得钻心。可他不敢停,只要被追上,就是死路一条。那本《太初炼体诀》被他紧紧攥在手里,书页边缘都被汗水浸湿了。
又跑了不知多久,天边泛起鱼肚白,追兵的声音渐渐听不见了。林风再也撑不住,眼前一黑,栽倒在一片厚厚的腐叶里,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一阵暖意惊醒。
不是阳光的暖,而是从地底渗出来的,带着泥土和草木清香的温热。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片陌生的山谷里。周围的树木比外面的粗壮许多,藤蔓缠绕着树干,开出五颜六色的小花,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让人神清气爽的气息——这是灵气!
在青阳城,只有三大家族把持的灵泉周围,才能勉强感觉到一丝灵气,而且稀薄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这里的灵气,虽然依旧微弱,却比灵泉边浓郁了十倍不止!
林风挣扎着坐起来,发现身下的土地是温的,像是铺了一层暖玉。他伸手摸了摸,泥土湿润柔软,指尖能感觉到一丝丝微弱的能量在跳动。
“地脉……”他忽然想起以前听武馆的老弟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