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六芒星飞速旋转。
一股诡异的精神波动,直接刺入了格拉托尼那尚未完全消散的残缺灵魂之中。
片刻后。
一颗散发著幽蓝色光芒的记忆结晶,出现在陆渊的手中。
“咔嚓。”
陆渊毫不犹豫地捏碎了结晶。
海量的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他看到了阿撒兹勒那庞大如星系的本体,看到了虚界那深不见底的恐怖深渊。
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一幅极其隱秘、错综复杂的——【星际航线图】!
那是一条避开了所有正面防线,直通阿撒兹勒本体所在“原初黑洞”的秘密通道!
同时,他也看到了另外三大深渊君王的驻地,以及他们所掌控的那三个超大星系团的详细坐標。
“原来如此”
陆渊缓缓睁开双眼,苍蓝与猩红的光芒在眼底交织,闪烁著一种令人胆寒的疯狂与野心。
“阿撒兹勒,你以为躲在黑洞里,我就找不到你了吗?”
血魘星的空气中,依然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和硝烟的气息,但这颗星球,终於迎来了真正的黎明。
天空中那九颗病態的太阳,似乎也因为这层腐化法则的消散,变得明亮了几分。
在不夜城废墟的最中央,也就是多摩自爆的那个巨大的陨石坑旁。
陆渊静静地站立著。
他没有穿那件拉风的风衣,只是穿著一件简单的黑色背心,背负著双手,目光深邃地注视著那片深不见底的焦土。
在他的身后,苏寒洲、阿丽塔、亚巴顿、萧杀,以及老四臂人卡尔,还有那三千名浑身浴血、却站得笔挺的裁决军团战士,整齐地列阵。
甚至连那数十万重获自由的异星奴隶,也都自发地聚集在周围,鸦雀无声。
没有鲜花,没有哀乐。
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重与悲壮。
“錚——”
陆渊反手拔出【赌徒火线】,手腕一翻,刀光闪烁。
一块巨大的、由深渊寒铁切割而成的黑色石碑,轰然插在了陨石坑的边缘。
石碑上,没有华丽的墓志铭,只用遒劲有力的华夏文字,刻著几个大字:
【蓝星远征军先锋,兄弟多摩之墓。】
陆渊收刀入鞘,走上前,伸出那只沾满鲜血和尘土的手,轻轻抚摸著冰冷的石碑。
“傻大个。”
陆渊的声音很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我说过,要带你去看看这星辰大海,让你当个副统领耍耍威风。”
“你倒好,一个人把风头全抢了,连个全尸都不给老子留。”
他从怀里掏出一瓶在血魘星宝库里找到的、据说年份最久的烈酒,咬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顺著喉咙流下,仿佛一团火在胸腔里燃烧。
“哗啦——”
陆渊將剩下的大半瓶酒,缓缓地洒在了石碑前的焦土上。
“这酒,太淡了。没你叔叔拉麵馆里的烧酒有劲。”
“不过,凑合著喝吧。”
陆渊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面对著身后那群沉默的战友。
他的目光在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苏寒洲的眼神变得更加內敛而锋利,仿佛一把藏於匣中的绝世宝剑;
阿丽塔和亚巴顿的身上,少了几分天真,多了一份在生死边缘磨礪出的铁血与沉稳;
就连那些裁决军团的战士们,身上的气息也发生了质的蜕变,变得更加凝练、恐怖。
“我知道你们很难过。”
陆渊的声音逐渐拔高,如同一记重锤,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我也很难过。”
“但我们没有时间在这里悲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