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把四个俘虏捆好,扔在池子角落。陈玄墨又布下一个小型的障眼阵法,只要不走近细看,很难发现那里有人。
做完这些,他们从池子另一侧的通风管道爬出去——那是王富贵之前探路时发现的备用出口,连降头师都不知道。
管道狭窄,满是锈迹和蛛网。三人爬了将近十分钟,才从一处塌陷的墙缝里钻出来。外面是城寨旧址的边缘,杂草丛生,远处能看到围墙上挂着的警示牌。
夜风吹过,带着咸湿的海腥味。已经是凌晨一点多,四周一片死寂。
陈玄墨展开地图,确认方向:“东北角,大约八百米。”
“走小路。”慕容嫣指着一条被杂草半掩的碎砖路,“避开主干道,那边可能有监控。”
三人悄无声息地前进。王富贵打头——他对这片地形最熟,小时候跟师父来收过“旧货”,知道哪里能走哪里不能走。慕容嫣在中间,警惕着四周动静。陈玄墨殿后,混沌盘微微发热,感知着周围的能量波动。
走了大约五百米,陈玄墨忽然抬手示意停下。
“怎么了?”王富贵压低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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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结界。”陈玄墨盯着前方不远处的废弃厂房,“很隐蔽,但能量波动不对。普通人走过去不会有事,但修行者一靠近,就会被发现。”
慕容嫣眯起眼睛,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罗盘。罗盘指针微微颤动,指向厂房方向时,发出细微的蜂鸣声。
“复合型结界,”她判断,“既有东方符箓的感应,也有西方魔法阵的预警。破解需要时间,而且肯定会触动警报。”
“那就硬闯。”陈玄墨说。
“硬闯?”
“对。”陈玄墨从怀里取出阴冥火种——那一小缕幽绿色的火苗,此刻正温顺地悬浮在特制的玻璃瓶中,“用这个。”
他打开瓶盖,以混沌盘引导,火苗飘出,落在结界边缘。
阴冥火一接触结界,立刻开始“燃烧”。不是真正的火焰,而是一种侵蚀——结界上的能量被火苗迅速吸收、同化,形成一个直径半米左右的空洞。空洞边缘,结界的能量试图修复,但修复速度远远赶不上侵蚀速度。
“只能维持三分钟,”陈玄墨说,“快!”
三人鱼贯而入。穿过结界时,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阻力,像是穿过一层冰凉的水膜。
进入结界内部,景象截然不同。
外面是荒草丛生的废墟,里面却干净得诡异。碎砖烂瓦被清理过,地面甚至铺了一层简易的水泥。厂房的大门紧闭,但从窗户缝隙里,透出暗淡的、忽明忽暗的光。
更诡异的是空气——弥漫着一股混合着消毒水、血腥味和某种焦糊味的怪味,闻着让人作呕。
“这味道……”王富贵捂住鼻子,“像医院停尸房和化学实验室的混合体。”
陈玄墨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三人悄悄摸到厂房侧面。那里有一扇破损的窗户,玻璃早就没了,用木板钉着,但木板之间有条缝隙,刚好能看见里面的情况。
陈玄墨凑近缝隙,往里看去。
只看了一眼,他瞳孔骤缩。
厂房内部被彻底改造,完全不像废弃工厂。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由透明材料围成的实验室,里面摆满了各种仪器——有西式的试管、烧杯、蒸馏装置,也有中式的丹炉、符阵、法坛。两种风格诡异的融合在一起,像是科幻片和恐怖片的结合体。
实验室里,至少有二十个人在工作。他们穿着白色的防护服,戴着防毒面具,看不清面容。有的在操作仪器,有的在记录数据,有的在维护中央那个最显眼的装置——
那是一个三米多高的玻璃柱形容器,里面灌满了暗红色的液体。液体中,悬浮着一朵黑色的、含苞待放的莲花。
莲花只有拳头大小,通体漆黑,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