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墨是深蓝色夹克配牛仔裤,王富贵是灰色运动外套配休闲裤,看起来就像两个普通的内地游客。
走出唐楼,清晨的阳光正好。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如织。王富贵掏出手机假装拍照,实际上是在观察四周。
“墨哥,三点钟方向,那个穿黑夹克的,跟了我们两条街了。”他压低声音说。
陈玄墨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那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身材中等,戴着墨镜,手里拿着份报纸,走路的速度和他们保持同步,不远不近。
“不止他一个。”陈玄墨轻声说,“十一点方向,那个推着婴儿车的女人,婴儿车里没孩子,只有一堆杂物。还有后面那个骑单车送外卖的,同一辆车在我们后面绕了三圈了。”
王富贵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
“正常。”陈玄墨表情平静,“他们要是不跟,我才觉得奇怪。”
两人继续往前走,沿着街边慢慢溜达,时不时停下来看看店铺橱窗,或者拍几张街景,完全是一副游客的模样。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灯的时候,陈玄墨忽然感觉到腰后的断刀轻轻震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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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微弱,但确实震了。
他装作系鞋带,蹲下身,手按在刀柄上。断刀的震动更明显了,刀尖微微偏转,指向右前方的方向——那是去往维港的方向。
“墨哥?”王富贵疑惑地看着他。
“没事,鞋带松了。”陈玄墨站起身,“走吧,去维港看看。”
绿灯亮起,两人随着人流走过马路。那个穿黑夹克的男人也跟了过来,保持着大约五十米的距离。
越靠近维港,街道越宽阔,高楼越多。中环那些摩天大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线。路上的行人也从普通市民变成了西装革履的白领和衣着光鲜的游客。
走到维港边上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多。
海风扑面而来,带着咸腥的气息。维多利亚港在阳光下波光粼粼,对岸九龙的高楼群清晰可见。天星小轮在海上穿梭,游轮缓缓驶过,海鸥在空中盘旋——好一幅繁华的海港画卷。
但陈玄墨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在混沌盘的感知中,这片海域的气场混乱到了极点。
海面上空,无数股能量流交织碰撞——有从海底地脉升起的龙气,有从两岸高楼泄下的“天斩煞”余波,有海面水灵之气,还有数不清的人气、财气、以及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杂气。所有这些气混在一起,像一锅煮得沸腾的杂烩汤,什么味道都有,什么颜色都混。
而在那片混乱的能量场深处,那个“空洞”的吸力变得更明显了。
它就像海底的一个漩涡,无声无息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能量。龙气、煞气、水灵之气……只要靠近那片区域,都会被它吸进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更让陈玄墨心惊的是,在那“空洞”的边缘,他隐约感觉到几股极其阴冷、邪恶的气息正在缓缓移动。不是活人,也不是普通的阴魂,而是某种更古老、更恐怖的存在。
“墨哥,你看那儿。”王富贵忽然拉了拉他的袖子,指着海面上某个方向。
陈玄墨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在距离岸边大约一公里的海面上,停着一艘白色的游艇。游艇不大,但造型很特别,船身上画着一些奇异的符号——那些符号在普通人眼里可能就是装饰,但在陈玄墨眼中,却散发着淡淡的、带着诅咒意味的能量波动。
“是‘普罗米修斯之火’的人?”王富贵问。
“不确定,但肯定不是普通人。”陈玄墨眯起眼睛,“船上有三个人,都在甲板上。一个在钓鱼,两个在晒太阳。但他们的气息……很怪。”
具体哪里怪,他说不上来。那三个人的气息不像修行者那样有明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