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舍。如今却混在一起,如同两条狂暴的恶龙,蛮横地冲进了陈玄墨这个并不算多么宽广坚固的“池塘”里。
冲突,瞬间爆发到极致!
“啊啊啊——!”
无法形容的痛苦席卷了陈玄墨的每一寸神经。
他感觉自己的经脉像是被烧红的铁丝生生捅穿、搅碎,然后又冻成冰渣。五脏六腑如同被放在磨盘里反复碾压,又像被无数细小的虫蚁啃噬。骨头里传来嘎吱嘎吱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仿佛下一秒就要寸寸断裂。
皮肤表面,那些灰黑色的冰霜下,开始出现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裂痕并非伤口,而是他体内狂暴能量冲突、无处宣泄,从内部将他的肉体硬生生“撑”裂的迹象!裂痕处没有流血,反而渗出暗红与灰黑交织的、粘稠的能量光雾,看起来诡异而骇人。
他的眼睛,左眼金光黯淡,几乎被浓郁的灰黑覆盖;右眼暗黄沉凝,却布满了血丝。鼻孔、耳朵、嘴角不断淌下黑血。整个人就像一件濒临破碎的瓷器,又像一盏在狂风中随时会熄灭的油灯。
但他还站着。
双手死死维持着那个“纳煞”法印,身体因为剧痛而弓起,剧烈颤抖,却如同扎根在岩石上的老松,死死钉在原地,未曾后退半步!
因为他身后,是慕容嫣、王富贵、石头,还有那口暂时被隔离开、仍在微微抵抗邪神侵蚀的定元钟。更远处,是整座江城。
“玄墨!!!”
慕容嫣的惊呼带着哭腔,她想要冲过去,却被陈玄墨最后留下的那丝护持心脉的力量柔和而坚定地推开。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在恐怖的邪能冲刷下迅速变得佝偻、破碎,心如刀绞,泪流满面。
“墨哥!墨哥你停下!停下啊!你会死的!”王富贵瘫在地上,手脚并用想往前爬,却怎么也动不了,只能拼命捶打地面,哭喊着,脸上糊满了眼泪鼻涕。
石头目眦欲裂,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一次次试图站起来冲过去,又一次次被那无形的恐怖威压和能量乱流压得单膝跪地。他恨自己没用,恨自己力气再大,在这种层次的力量面前也如同蝼蚁。
“哈哈……哈哈哈……疯子!真是个疯子!”
对面,靠在控制台上的威廉姆斯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加癫狂、更加快意的大笑。他笑得前仰后合,咳出更多的黑血也毫不在意。
“陈玄墨!我该夸你勇敢,还是骂你愚蠢?”威廉姆斯的声音因为生命力的急速流逝而嘶哑干涩,却充满了恶毒的嘲讽,“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英雄?竟然想用自己那可怜的身体,去容纳虚无魔尊的力量?还有这积累了数日的‘天斩煞’?”
他指着陈玄墨那布满裂痕、不断渗出能量光雾的身体,就像在欣赏一件即将碎裂的艺术品:“看看你自己!你连魔尊亿万分之一的力量都承受不住!你在自杀!而且是最痛苦、最没有意义的自杀!”
“等到你的身体和灵魂被彻底撑爆、湮灭,魔尊的力量依旧会降临,这座城市依旧会毁灭!你所有的痛苦和牺牲,不过是为这场盛宴,增添一点微不足道的……趣味性!哈哈哈!”
威廉姆斯的嘲笑如同毒针,扎在慕容嫣三人的心上。
但他们无法反驳。因为眼前的事实似乎正在朝着威廉姆斯预言的方向发展。
陈玄墨的身体状况肉眼可见地恶化。
那些蛛网般的裂痕越来越多,越来越深,已经从皮肤蔓延到了肌肉纹理之下,仿佛他整个人是由易碎的琉璃拼成的。渗出的暗红灰黑能量光雾越来越浓,几乎将他包裹成一个诡异的人形光茧。他维持法印的双手,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扭曲变形,指甲翻起,鲜血淋漓。
他的气息,也在飞速地衰弱、混乱。原本还能感受到的龙气、浩然气、后土之气,此刻都被狂暴的邪能和煞气压得几乎微不可查。只有混沌盘还紧紧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