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耳鸣,灵魂仿佛要被抽离身体,冻僵,然后碾碎!他直接瘫软下去,口鼻开始渗出细微的血丝。
石头闷哼一声,单膝跪地,以柴刀支撑,浑身肌肉绷紧到极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头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但他硬挺着没倒下,只是望向那紫黑空洞的眼神充满了骇然。
慕容嫣的剑光瞬间溃散,她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仿佛溺水的人。手中的短剑“嗡嗡”哀鸣,灵性大损。
就连陈玄墨,也感觉呼吸一滞,大脑像是被重锤狠狠敲了一下,眼前阵阵发黑。怀中的阴阳混沌盘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光华剧烈明灭。体内的三才信物同时传来剧烈的警兆和本能般的抗拒!
这威压……太可怕了!比之前魔尊的投影清晰了何止十倍!强大了何止百倍!
这已经不是“一缕投影”或者“一丝气息”了,这分明是……更接近本体的力量,被威廉姆斯以自身生命和那个装置为代价,强行接引、显化出了一部分!
“哈哈……哈哈哈……成功了!我成功了!”威廉姆斯状若癫狂地大笑,笑声却嘶哑干涩,充满了疲惫和一种濒临崩溃的虚弱。他此刻的模样极为吓人,原本保养得宜的面容变得枯槁,金发失去了光泽,眼窝深陷,仿佛一瞬间老了二十岁,生命之火正在急速燃烧、熄灭。但他眼中的狂热,却达到了顶点。
他猛地抬手,指向陈玄墨,声音因为透支而颤抖,却带着无比的怨毒和快意:“看啊!陈玄墨!这才是真正的力量!虚无魔尊……真正力量的惊鸿一瞥!在你的破钟响起之前,感受绝望吧!”
随着他手指的方向,那紫黑空洞之中,缓缓地、缓缓地……“挤”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只眼睛。
巨大无朋,几乎占据了小半个漩涡空洞。
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纯粹的、仿佛能将宇宙都吸进去的、旋转着的虚无黑暗。眼球的边缘,流淌着粘稠的、仿佛由无数细微灵魂哀嚎凝结而成的紫黑色光焰。
仅仅是“看”过来,目光所及之处,空间都发生了诡异的扭曲、黯淡。平台上那些坚固的合金、精密的仪器,如同经历了千万年的时光冲刷,迅速变得灰败、腐朽、崩解!
定元钟箱子旁边的金属栏杆,无声无息地化作了飞灰。
石头刚才战斗时留下的一滩血迹,瞬间干涸、发黑,然后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就连声音,似乎都在那目光下被“吞噬”了。下方传来的激战声、风声、甚至他们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都变得遥远、模糊、不真实。
这不是攻击。
这是“存在”本身带来的“抹消”。
是高位格对低位格的绝对压制!
“定……定元钟!”陈玄墨强忍着灵魂几乎要被冻结撕裂的痛苦,嘶声喊道。他试图再次催动混沌盘,引动三才信物,去敲响定元钟。定元钟刚才既然能压制和安抚,面对这更恐怖的“眼睛”,或许也能起到作用!
然而,当他将仅存的灵力、心神,按照口诀导向角落的定元钟时,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滞涩”和“沉重”!
那口古朴的青铜钟,依旧静静地躺在打开的箱子里。
但它周围的空间,仿佛被那“虚无之眼”的力量所凝固、所“污染”。陈玄墨的意念和力量,如同陷入了一片粘稠无比、冰冷刺骨的泥沼,前进得极其艰难、缓慢。而且,他能感觉到,定元钟本身似乎也在“抗拒”这种直接的联系——它并非凡物,面对这种超越层次的邪神注视,其自身的“灵性”或者说“法则”似乎也在承受巨大的压力,甚至可能被反向侵蚀!
一次尝试,几乎耗尽了陈玄墨刚刚恢复的一点点力量,却收效甚微。定元钟只是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发出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