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盘的指针依旧在不停摇摆,但当他们走到围墙西北角一段相对偏僻、杂草丛生的地方时,指针的摆动突然变得剧烈起来!猛地指向墙角下某处茂密的草丛,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有东西!
陈玄墨眼神一凝,对胖子使了个眼色。胖子会意,立刻挪动胖胖的身躯,挡在陈玄墨和马路方向之间,装作看风景,实则望风。
陈玄墨迅速拨开半人高的杂草,蹲下身仔细查看。墙角下的泥土看起来没什么特别,但他敏锐地察觉到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腥气,不是泥土味,更像是……血?
他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拨开表层浮土。指尖触碰到几块硬物。他轻轻抠挖,很快,几块颜色暗沉、形状不规则的骨头碎片暴露出来。骨头表面沾着已经发黑凝固的血迹,散发出那股若有若无的腥气。
这几块染血的骨头,并非随意丢弃,而是被人按照某种特定的方位和角度,深深地插进泥土里,围成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圈子。圈子中央,还埋着一小块黑乎乎、像是动物皮毛的东西。
一个简易却透着邪气的阵法!
陈玄墨的瞳孔微微收缩。这阵法布置的手法很粗糙,显然是仓促所为,但其意图却十分恶毒——进一步搅乱和引导此地本已紊乱的地气,像是一根棍子,在不断搅拌那锅本就沸腾的“乱粥”,使其更加失控,甚至可能将地气引向某个特定的、不好的方向。
是谁干的?阮黑那帮人?他们果然已经盯上这里了!而且动作这么快!
这邪阵的作用,绝不仅仅是搞破坏那么简单。很可能是为了掩盖他们真正的行动,或者是在为某种更大的阴谋做准备!
必须破掉它!
陈玄墨毫不犹豫,立刻动手。他先是以罗盘定位,确定这个简易邪阵的几个关键节点。然后,他咬破自己的指尖,挤出几滴鲜红的血珠,快速在掌心画了一个简单的“破煞符”。虽然罡气未复,但以自身精血为引,画出的符箓依然具备一定的威力。
“乾坤正气,破邪除氛,敕!”
他低喝一声,将画着血符的手掌猛地按向那几块染血骨头围成的圈子中心!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像是戳破了一个气泡。那几块骨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冲击,瞬间变得灰败,表面的血迹也迅速干涸剥落。那股萦绕不散的腥气顿时消散。邪阵构成的微弱力场,如同被针扎破的气球,顷刻间瓦解。
然而,就在邪阵被破掉的瞬间——
“啊——鬼啊!”
一声凄厉至极、充满了极致惊恐的尖叫,猛地从围墙内的工地深处传了出来!划破了下午相对安静的空气。
紧接着,就是一片混乱的呼喊声、奔跑声、金属工具掉落在地上的哐当声!
“怎么回事?”
“塌方了?”
“不是!是……是那坑里!有东西!”
“快跑啊!”
工地内部瞬间炸开了锅!
陈玄墨和胖子脸色同时一变,霍然起身,望向高高的围墙。
里面出事了!
围墙内的混乱如同炸开的马蜂窝,惊叫、哭喊、脚步杂沓,混着机械的轰鸣,搅得人心头发慌。陈玄墨和胖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和决断。
“进去看看!”陈玄墨当机立断。外面这个刚被破掉的邪阵和里面的变故,绝不可能只是巧合!
“得嘞!胖爷我早就想看看里面搞什么名堂了!”胖子虽然嘴上说得轻松,但脸上的肌肉也绷紧了。他左右一看,相中了不远处围墙下一个堆着建筑垃圾的角落,那里地势稍高,墙头也矮一些。“这边!”
两人猫着腰,借着杂草和堆放的建材掩护,迅速溜到那处墙根下。胖子二话不说,深吸一口气,猛地向上一蹿,胖乎乎的身体居然异常灵活,双手扒住墙头,吭哧吭哧地引体向上,肥硕的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