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了片刻,最终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地嘀咕道:“难道是野猫野狗碰响了风铃?真是怪事……”
他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仔细听了听周围的动静,确认再无异响后,才转身返回塔内。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塔门之后。
又过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确认那僧人真的离开并且没有埋伏后,陈玄墨和胖子才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两人后背的衣衫都已经被冷汗浸透了,紧贴着皮肤,夜风一吹,凉飕飕的。
“我的亲娘哎……”胖子瘫软在树根下,有气无力地小声哼哼,“吓死胖爷了……差点就当场圆寂了……”
陈玄墨也靠着一棵柏树,调整着呼吸。刚才那一刻确实凶险,若是被守塔僧人当场抓住,私挖塔基、意图窃宝(尽管他们并非为了私利)的罪名可就坐实了,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更会打草惊蛇,后果不堪设想。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那个厚布口袋,里面的陶罐轮廓清晰。虽然过程惊险,但东西总算到手了。
“此地不宜久留,快走。”陈玄墨拉起还在后怕的胖子,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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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借着树木和建筑的阴影,沿着来时的路线,小心翼翼地向寺庙外围摸去。比起潜入时的紧张,此刻更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仓促。
翻越来时那棵老榕树所在的院墙时,胖子因为手脚发软,差点从墙上滑下去,幸好陈玄墨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
落地之后,两人不敢停留,一头扎进老城区迷宫般的小巷深处,七拐八绕,确认绝对没有人跟踪后,才放慢脚步,向着临时落脚点的废弃仓库方向走去。
回到仓库时,东方的天际已经露出了些许鱼肚白,漫长的一夜即将过去。
撬开那块松动的木板,钻进充满霉味和灰尘气的仓库,两人都累得几乎虚脱。胖子直接瘫坐在地上,靠着麻袋堆,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可……可算回来了……”胖子喘着粗气,“这一晚上,比跟阮黑打一架还累……心累!”
陈玄墨也靠墙坐下,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但他顾不上休息,立刻将那个厚布口袋打开,取出了里面的陶罐。
仓库内光线昏暗,只有木板缝隙透进的微弱天光。陈玄墨点燃了一盏带来的小油灯,豆大的火苗跳动,勉强照亮了眼前。
陶罐古朴,表面粗糙,带着潮湿的泥土气息。罐口用一种类似油泥的物质密封着,保存得相当完好。
“墨哥,快打开看看!是不是那三片宝贝玉片?”胖子虽然累,但好奇心更盛,凑过来眼巴巴地看着。
陈玄墨点点头,小心翼翼地用匕首尖端,一点点剔除封口的油泥。油泥已经干硬,但还算容易清理。
很快,封口被清理干净。陈玄墨深吸一口气,缓缓掀开了陶罐的盖子。
一股更加浓郁的、混合着泥土和岁月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罐内垫着干燥的、已经有些发脆的植物叶子(可能是古代的防潮措施)。
陈玄墨轻轻拨开那些枯叶,指尖触碰到了一抹温润冰凉的硬物。
他的心跳不由得再次加快。
他小心地将里面的东西取了出来——那是用一块略显发黄、但质地细密的丝绸包裹着的物件。
解开丝绸,三片温润剔透、闪烁着内敛莹光的青白色玉片,赫然呈现在两人眼前!
玉片的质地、颜色、工艺,与木箱中那件南越王丝缕玉衣上的玉片完全一致!即使在昏暗的油灯下,也能感受到那股历经千年而不散的尊贵气韵。
“真是它!找到了!”胖子激动地低呼,小眼睛瞪得溜圆,伸手就想摸,“哎呀妈呀,可算找着了!”
陈玄墨也难掩激动之情,仔细端详着这三片玉片。它们形状各异,边缘有细小的穿孔,显然是为了与玉衣上的金丝连接。历经两千多年的地下埋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