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那刺青的形状颇为奇特:像是一朵简笔勾勒的莲花,花瓣托举着的,并非莲蓬,而是一只……眼睛的轮廓。线条因为年代久远和皮肤松弛已经有些模糊变形,但基本形态还能辨认出来。
莲花托眼?
这个图案让陈玄墨心头猛地一跳。这绝非寻常的佛教图案!佛教中虽有观音菩萨的“慈眼”,但多是单独刻画或配合其他法器,极少有这种“莲花托举眼睛”的明确组合。这图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老和诡异,与他之前见过的任何符个、标记都不同。这老和尚……果然不简单。
老和尚似乎并未察觉陈玄墨的注视,依旧专注地擦拭着那件青铜法器,仿佛那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小沙弥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对着老和尚合十行礼:“师叔祖,方丈大师请您即刻去前殿一趟,说有要紧事商议,像是……像是关于近期寺内一些……异常动静的汇报。”小沙弥说着,还偷偷瞄了陈玄墨和胖子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未褪的惊慌。
老和尚擦拭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缓缓放下手中的软布和法器,那双原本显得浑浊的眼睛,在看向小沙弥时,似乎清明了一瞬。他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平和:“知道了,这就去。”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僧袍,目光转向陈玄墨和胖子。在目光接触的刹那,陈玄墨感觉老和尚的眼神似乎在他脸上停留得格外久了一些,那眼神深处,不再是浑浊,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深邃,仿佛早已看穿了他们的来意。
老和尚没有再多问什么关于花塔或者佛经的话,只是对着他们微微颔首,说了一句看似寻常却意味深长的话:
“塔有灵,勿扰其眠。”
说完,他便不再停留,跟着小沙弥,步履稳健地走出了藏经院,留下陈玄墨和胖子面面相觑。
院子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药壶咕嘟咕嘟的声响。
胖子直到老和尚走没影了,才长长舒了口气,夸张地拍了拍胸口:“我的妈呀,这老和尚……看着普普通通,怎么感觉比面对阮黑那帮人压力还大?他最后那句话啥意思?叫我们别打塔的主意?”
陈玄墨眉头紧锁,回味着老和尚的每一句话和那个诡异的刺青。“塔有灵,勿扰其眠……”这分明是一种警告,也是一种……默许?警告他们不要妄动塔基,但又似乎暗示了他知道塔下有东西,并且不反对他们“有分寸”的行动?
还有那个“莲花托眼”的刺青,到底代表着什么?与“星辰之眼”有关吗?这老僧在这整件事情里,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远处巍峨的花塔。夕阳的余晖给塔身镀上了一层金边,显得庄严肃穆。
“胖子,”陈玄墨低声道,“今晚,我们必须行动了。”
胖子一听,脸顿时垮了下来:“啊?真要去挖啊?那老和尚都说了勿扰其眠……”
“他的话,未必是阻止。”陈玄墨目光锐利,“更像是提醒我们,要小心,要有方法。他可能什么都知道。”
“都知道?”胖子瞪大眼睛,“那他不拦着我们?”
“或许,”陈玄墨看向老和尚离去的方向,“他也想借我们的手,弄清楚或者解决一些事情。又或者,这本身就在某种‘规矩’之内。”
他感觉,这六榕寺的水,比想象中还要深。而今晚的夜探花塔,恐怕不会那么顺利。
藏经院里的药壶还在咕嘟咕嘟地响着,那股混合着草药和檀香的味道,此刻闻起来却有点让人心头发紧。老和尚留下那句“塔有灵,勿扰其眠”后,就跟着小沙弥去了前殿,院子里只剩下陈玄墨和胖子两人。
胖子凑近陈玄墨,压低声音,脸上还带着点后怕:“墨哥,我咋觉得这老和尚神神道道的?他最后那话,是警告咱呢,还是……给咱递点子?”
陈玄墨没立刻回答,目光扫过满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