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转圈,瞥见那个刚刚被自己撞开的、使短刺的黑影正悄悄摸向掉在地上的玉衣木箱,似乎想趁机偷走。
“狗日的!还想偷东西!”胖子怒从心头起,也顾不得害怕了,抄起地上那根沉重的印刷滚轴,大吼一声就冲了过去,“给你胖爷滚开!”
那使短刺的黑影被胖子一搅和,不得不回身应对。另一边那个灵活的黑影见状,犹豫了一下,也加入了战团,再次和胖子打作一团。厂房内顿时分成了两个战圈,一边是陈玄墨苦斗被附体的疯魔,一边是胖子独战两名身手不俗的敌人,场面混乱到了极点。
陈玄墨这边压力越来越大。对方的攻击几乎毫无间隙,他的罡气却快要见底了。罗盘清光的光芒已经开始明显黯淡,范围也在缩小。再这样下去,最多再过一两分钟,他必然力竭落败!
必须想办法破局!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全场。胖子那边暂时还能撑住,但落败是迟早的事。阮氏哥哥昏迷不醒。玉衣木箱敞开着,散发着柔和光华,但似乎没有再次自主护主的迹象。那个疑似军中出身的黑影被附体后,另外两个同伙似乎也心存忌惮,不敢靠得太近……
等等!军中出身?
陈玄墨脑中灵光一闪!这种人通常意志坚定,训练有素,即便被恶念附体,会不会还保留着一些战斗的本能和习惯?比如……对某些特定情况的反应?
他想起刚才胖子用“锅盖”和喊话稍微阻碍了对方一下的情景。虽然效果短暂,但说明这恶念在操控宿主时,并非能完全隔绝宿主本身的一些东西。
一个冒险的计划在他心中迅速成型。
他故意卖了个破绽,脚下似乎被什么绊了一下,身形一个踉跄,向侧面歪去,罗盘清光也随之出现了一瞬间的波动。
被附体的黑影果然抓住这个机会,眼中黑光大盛,发出一声兴奋的嘶吼,放弃防守,全身力量凝聚于右拳,黑煞之气几乎凝成实质,如同一柄黑色巨锤,朝着陈玄墨空门大开的胸口猛轰过来!这一拳要是打实了,陈玄墨不死也得重伤!
就是现在!
陈玄墨看似失去平衡的身体,却在关键时刻展现出惊人的柔韧性,腰肢猛地一扭,如同游鱼般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拳锋!同时,他一直扣在左手中的、最后一张“破煞符”,并非打向黑影,而是快如闪电般射向了厂房屋顶那盏摇摇欲坠、布满蛛网的昏黄老式灯泡!
而他的右手,则全力将罗盘剩余的清光,不再用于防御,而是凝聚成一道细线,精准地刺向黑影那双完全漆黑的眼睛!攻击其感官!
这完全是两败俱伤的打法!他放弃了防御,将所有希望赌在了对方一瞬间的本能反应和接下来的黑暗环境上!
破煞符击中灯泡的灯座。
“啪嚓!”
灯泡碎裂的脆响还在耳边回荡,眼前已是一片彻底的漆黑。
只有地上那个敞开的木箱里,玉衣散发着柔和而执着的白光,像一小汪清泉,在这粘稠的黑暗里勉强晕开一圈微弱的光晕,勉强勾勒出附近物体扭曲模糊的轮廓。陈玄墨之前催动罗盘清光对抗阮黑邪术,本就消耗巨大,此刻双眼骤然从强光刺激转入绝对黑暗,更是瞬间致盲,只剩下一片斑驳杂乱的光斑在视网膜上跳动,什么也看不清。
耳朵,成了此刻最重要的感官。
“嗷——!”
被附体的那个魁梧黑影发出野兽般的痛嚎,声音里充满了暴怒和混乱。罗盘清光对他双眼的刺激,加上这突如其来的黑暗,显然严重干扰了他。他的嚎叫在空旷的印刷厂房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发麻。
紧接着,就是一片混乱!
“砰!”是身体撞到废弃机器上的闷响。
“哐当!”不知道谁踢翻了地上的破铁桶。
“嗖——啪!”暗器破空声和打在墙壁上的声音。
“我的腰!哪个王八蛋撞我?!”一个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