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更像在警惕周围环境?
他运转起体内恢复了一些的罡气,汇于双眼,再次仔细看向尸布。
这一看,让他心头猛地一凛。
在灵眼视角下,那件看似死寂的裹尸布表面,缠绕着一丝极其细微、却凝练无比的黑色能量。这能量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带着一种冰冷的、贪婪的邪性,与之前血池磅礴的邪气截然不同,更像是一颗被压缩到极致的邪恶种子。
胖子已经准备好了“燃烧瓶”,找了块破布塞住瓶口,掏出火柴:“墨哥,让开点,看我给它来个红烧破布!”
他划燃火柴,正要点燃。
“等等!”陈玄墨突然出声制止。
“啊?咋了?”胖子举着火柴,一愣。
就在陈玄墨出声的同时,他怀中那枚一直安静的青铜罗盘,毫无征兆地突然自动飞起!
它悬浮到半空,散发出柔和而纯净的清光,盘身微微旋转,最终稳定在裹尸布正上方约一尺的高度。
一道淡金色的、略显虚幻的光柱从罗盘底部投下,正好笼罩住那件半埋在淤泥里的裹尸布。
光柱中,原本黯淡的尸布仿佛被激活了某种残存的机能,表面竟然开始浮现出一些模糊扭曲、不断变化的影像!
胖子吓得手一抖,火柴掉在地上灭了嘴。他张大嘴巴,指着那光柱里的影像:“这……这啥玩意儿?海市蜃楼?还是……这破布成精了会放电影?”
陈玄墨也是心中骇然,屏息凝神看去。
那些影像极其破碎、凌乱,像是许多人的记忆碎片被强行糅合在一起,光怪陆离,充斥着痛苦、绝望、贪婪和疯狂的情绪。
他看到模糊的古代战场,士兵厮杀,鲜血浸透土地;看到阴暗的墓穴,工匠被活生生封入棺椁陪葬;看到李金财跪在池边,狂热地念叨着长生;看到阮黑将那蓝色液体倒入血池;甚至看到一些之前暴毙客人的临终惨状……
无数负面情绪和记忆碎片扑面而来,饶是陈玄墨心智坚定,也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恶心欲呕。
“我……我靠……”胖子更是脸色发白,连连后退,“这比看恐怖片还吓人……这得害死多少人才能攒下这么多怨气……”
就在这时,混乱的影像忽然一定,变得清晰了不少。
景象反复闪烁、强化,最终定格在同一个画面上——
那似乎是一座早已荒废的西洋教堂。彩色的玻璃窗破碎不堪,爬满了藤蔓,高大的穹顶结着蛛网。而在这破败教堂的地下室里,一点幽蓝色的、诡异的烛光,正在黑暗中固执地闪烁着,散发出不祥的气息。
画面持续了十几秒,异常清晰,仿佛某种强烈的执念。
随后,罗盘投下的光柱骤然消失。
哐当一声,罗盘失去力量支撑,掉落下来,被陈玄墨下意识伸手接住。它又恢复了那古朴温顺的样子,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密室重新陷入昏暗,只有手电光和胖子手中那没点燃的“燃烧瓶”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池底的裹尸布依旧死寂地躺在那里,但表面那丝凝练的黑色能量,似乎比刚才更活跃了一点。
两人面面相觑,都能听到对方粗重的呼吸声。
“墨……墨哥,”胖子咽了口唾沫,声音发干,“刚才……那教堂是哪儿?它……它给我们看这个干嘛?”
陈玄墨低头看着手中的罗盘,指尖还能感受到它残留的微热。
他想起《移花接木真解》最后关于“容器”的记载,想起阮黑败逃前的话,想起那颗被封印的“邪心”
一个念头逐渐清晰。
这裹尸布不仅仅是容器,它更像是一个“记录仪”和“信标”,记录着所有与它相关的邪恶,而它最后残留的这点核心邪能,或许正凭借着某种本能,指引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