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心神,他必须保证能量既足够融化蜡封,又不能过于猛烈伤及里面的玉蝉。
时间一点点过去。
蜡封逐渐变薄,融化殆尽。
当最后一缕蜡封化作白气消散时,整个玉蝉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它变得更加莹润透亮,仿佛活了过来。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括弹动声从玉蝉内部传出。
在陈玄墨和胖子紧张的注视下,玉蝉那栩栩如生的腹部,竟然从中线缓缓裂开,向两侧打开!
里面并非想象中的玉石或珍珠,也没有金光闪闪的宝藏。
而是静静地躺着一小卷东西。
那东西的颜色呈淡黄色,薄如蝉翼,甚至能透过它看到下方玉蝉的内壁,卷得紧紧的,用一根几乎看不见的细丝捆着。
“这……这是啥?”胖子凑近了,眯着小眼睛使劲看,“羊皮纸?不像啊……这么薄……”
陈玄墨的心跳陡然加速。
他伸出两根手指,极其小心地、屏住呼吸,将那一小卷东西从玉蝉腹中取了出来。
入手极其柔软,带着一丝凉意,却又奇异地有些韧性。
他轻轻捏住那根细丝的一端,微微用力。
细丝应声而断。
那卷薄如蝉翼的东西自动舒展开来。
竟然是一小片……人皮!
处理得极其精良,薄得不可思议,几乎透明,却依旧保持着皮肤的些许质感。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那字小如蝇头,却笔画清晰,铁画银钩,透着一股锐利的气息!
胖子的脸色瞬间白了白,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人、人皮?我靠!这么邪门!”
陈玄墨的瞳孔却是骤然收缩!
他的目光死死盯在那人皮卷的开头几个字上——
那几个字用一种古老的篆书写就,但他恰好认识!
“移花接木真解”!
真的是它!
李金财工作日志中被撕掉的核心部分!祖父刻意隐藏、甚至不惜动用“藏窍术”封印起来的东西!
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继续往下看。
虽然更加年轻锐利,少了几分祖父晚年日志中的沉稳沧桑,但那骨架,那神韵……
绝对不会错!
这密密麻麻写满了玄奥风水邪术和诡异法门的人皮卷,其字迹,与他祖父陈青云留下的那本工作日志上的字迹,有着八分以上的相似!
这卷《移花接木真解》,即便不是祖父亲笔所书,也必然与他有着极深的渊源!
很可能是他早年所得,或者……就是他亲手录下的!
祖父……怎么会拥有这种东西?他为什么要将其藏在如此隐秘、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方?
一个个巨大的问号,如同沉重的石块,砸进陈玄墨的脑海,让他感到一阵眩晕。
祠堂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只剩下那卷摊开的、写满禁忌知识的人皮,在微弱的光线下,散发着诡异而诱人的光芒。
祠堂里静得可怕,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和那卷摊开的人皮散发着无声的诡谲。
陈玄墨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某种被颠覆认知的震惊与冰冷。那蝇头小字,铁画银钩,一笔一划都透着熟悉的劲道——与他翻看过无数次的祖父工作日志上的字迹,同出一源!只是这卷上的字更显年轻锐利,少了晚年那份沉淀下来的沧桑沉稳,但那骨架、那撇捺间的习惯,他绝不会认错。
祖父陈青云……怎么会拥有这种东西?又为何要用这种匪夷所思的“藏窍术”,将这东西藏在胖子祖父的尸身喉咙深处?
无数疑问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陈玄墨。他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仿佛脚下坚实的地面裂开了缝隙,露出深不见底的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