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腐泥土和淡淡金属锈蚀味的风就越明显。
“我靠,这风真邪门,吹得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胖子打了个寒颤,紧了紧衣领,把手电光对准洞口内部。
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洞口内侧。里面似乎是一条人工开凿的、向下延伸的狭窄通道,仅容一人勉强通过。洞壁并非天然岩石,而是某种烧制的厚土砖,砖石表面刻着一些模糊的图案。
“墨哥,这好像是……画?”胖子眯着眼,仔细分辨。
陈玄墨凝神看去。那些图案因年代久远和潮湿侵蚀已经非常模糊,但依稀能辨认出是一些人物祭祀的场景。人们穿着古老的服饰,戴着夸张的头冠,围着篝火或祭坛舞蹈、跪拜。风格古朴、粗犷,带着明显的南越古国特征。
“是南越时期的壁画。”陈玄墨心中微震。这密室之下,竟然还藏着这么古老的东西?阮黑和李金财知道这个洞的存在吗?他们是否进来过?
“墨哥!墨哥!你看这个!”胖子突然压低声音,带着兴奋,手电光定格在一幅相对清晰的壁画上。
那幅壁画描绘的是主祭者高举一件法器的场景。那法器是一个圆盘,上面有着复杂的、如同山水星辰般的刻度……形态与青铜罗盘极其相似!但仔细看,又有些许不同,似乎比陈玄墨手中这个更……完整,圆盘周围还隐约环绕着其他几个小型的、造型奇特的辅助部件。
“这……”陈玄墨心头一跳。难道这罗盘并非单独一件,而是一套法器中的核心部件?
就在他全神贯注观察壁画,试图解读更多信息时——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金属碰撞声,突然从洞窟深处传来!
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洞穴里显得格外突兀。
两人瞬间汗毛倒竖,猛地后退一步,警惕地望向深不见底的黑暗。
“什么声音?”胖子声音发紧,手里的手电光下意识地往声音来源处乱扫,但光线很快被黑暗吞噬,什么也看不清。
陈玄墨心脏也是猛地一缩,立刻将精神力集中到手中的青铜罗盘上,试图感知。但罗盘沉寂如死物,没有任何反馈。他另一只手已经摸出了那枚力量耗尽、变得冰凉的玉印。
洞窟深处再无声响,只有那阴冷的风依旧源源不断地从下面吹上来,带着更加浓郁的泥土和铁锈味。
“是……是风吹动什么石头了吧?”胖子自我安慰道,但握着的手电光柱却在微微颤抖,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陈玄墨眉头紧锁,不敢有丝毫大意。这声音绝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是阮黑去而复返,藏在下面?不可能,他伤势那么重,血遁之后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是之前就藏在下面的东西?某种守护兽?还是……其他什么邪门玩意儿?
“墨哥……咱还堵吗?”胖子咽了口唾沫,有点打退堂鼓。这洞看着就邪性,下面还不知道有多深,藏着啥呢。
陈玄墨盯着那黑黢黢的洞口,脑中飞快权衡。
理智告诉他,现在最稳妥的做法就是立刻、彻底地将这个洞口封死,不管下面有什么,都让它永不见天日。他们状态太差,经不起任何意外了。
但另一种强烈的探索欲和直觉,却又在蠢蠢欲动。这洞窟和壁画显然年代远早于阮黑的阴谋,甚至可能关系到青铜罗盘的真正来历和秘密。祖父的日志里是否提及过?阮黑处心积虑想要得到罗盘,是否也与此地有关?
那声金属轻响,更像是一个诱饵。
就在这时,怀中被污血包裹的青铜罗盘,似乎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动了一下。
陈玄墨一愣,还以为是自己错觉。他低头看去,罗盘依旧死寂。
但下一秒,一种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意念波动,如同投入死水中的微小石子,透过那层污秽,隐约传递到他的意识里。
那波动并非语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