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眨巴着小眼睛,脸上的惊恐还没完全褪去,就又被眼前的景象搞懵了。他看看瘫在地上吐血抽搐的阮黑,又看看那边也一脸愕然的陈玄墨,脑子短路了几秒,随即——
“打中了!打中了!哈哈哈!满分!这波配合天衣无缝!墨哥牛逼!玉印牛逼!”胖子猛地跳了起来,激动得手舞足蹈,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劫后余生的狂喜淹没了他,也顾不上害怕了,“让你狂!让你牛逼!这下歇菜了吧!老瘪三!”
他兴奋地挥舞着拳头,恨不得冲上去再补两脚。结果乐极生悲,脚下刚好踩到一块之前崩飞的碎石,加上激动过头,重心不稳——
“哎哟我靠!”
啪叽!
胖子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墩,疼得他龇牙咧嘴,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垮掉一半。
“胖哥!”王婆儿子等人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想去扶他。
陈玄墨也是长长地、近乎虚脱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祖父留下的后手如此霸道,竟然在最后关头,精准地找到了阮黑的死穴,一击毙命!
他看着地上那摊碎裂的黑色绒布碎片,以及还在不断从中逸散出的精纯邪气,心中明悟。难怪阮黑如此强大,原来是将大部分本源力量储存在这件特殊邪器之中,既能增强施法威力,也能在关键时刻保命。只可惜,他遇到了专门克制的玉印,又被陈玄墨抓住了那转瞬即逝的机会。
此刻的阮黑,显然遭受了难以想象的重创,气息萎靡混乱,别说动手,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问题。
危机……解除了?
陈玄墨刚想松一口气,却见瘫在地上的阮黑,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他脸上血污和冷汗混在一起,显得狼狈不堪,但那双眼睛里投射出的怨毒和恨意,却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浓烈,几乎化为了实质,死死地钉在陈玄墨身上!
那眼神仿佛在说:我记住你了!就算死,我也要拉你垫背!
陈玄墨心头一凛,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警惕起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种邪道高手,谁也不知道他还有没有最后同归于尽的手段。
然而,阮黑并没有再次发动攻击。他似乎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只是用那怨毒至极的目光死死盯着陈玄墨,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然后,他猛地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抬起那只还算完好的右手,颤抖着伸进腰间一个不起眼的小袋子里——
“小心!”陈玄墨低喝一声,以为他要掏出什么恶毒法器。
胖子也吓得一骨碌爬起来,往后缩了缩。
但阮黑掏出的,并非攻击性东西,而是几颗龙眼大小、乌漆嘛黑的圆球!
他想都没想,用尽最后的力气,狠狠将那几颗黑球砸向地面!
噗!噗!噗!
黑球触地即碎,瞬间爆开大股大股浓密无比、带着刺鼻硫磺和腥臭味的黑色烟雾!这烟雾扩散的速度极快,几乎是眨眼间就弥漫开来,迅速吞噬了光线,填满了整个密室!
视线瞬间被剥夺!
“咳咳咳!”胖子被呛得连连咳嗽,眼泪直流,“妈的!又是这招!打不过就放烟!属乌贼的啊!”
“大家小心!别乱动!背靠墙!”陈玄墨急忙大喊,同时强忍着虚弱,努力扩张玉印那仅存的、微弱无比的清光范围,将胖子和离得最近的王婆儿子护住。
浓烟中,传来阮黑一声压抑着极端痛苦和恨意的、沙哑的低吼:“陈……玄墨……今日之仇……我记下了……他日……必百倍奉还……”
声音越来越远,还夹杂着艰难的、拖拽着身体的摩擦声和咳嗽声。
他想跑!
“别让他跑了!”陈玄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