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盏即将熄灭的残灯。“您…您看看这个。”他将那个散发着恶臭的小玻璃瓶,小心地递到老鱼头眼前。
老鱼头枯槁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目光落在那个小瓶上。浑浊的瞳孔里,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光点闪烁了一下。他枯瘦如柴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抬起,却终究没有力气。
“…油…”一个极其微弱、气若游丝的声音,如同蚊蚋般从老鱼头干裂的嘴唇里挤出来。陈玄墨和胖子立刻屏住呼吸,凑得更近。
“尸…尸油…”老鱼头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混了…东西…”他艰难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又带出一口血沫。
“混了什么?老鱼头叔!混了什么?!”胖子急得声音都变了调,恨不得替他说出来。
老鱼头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小瓶,仿佛在凝聚最后的精神。几秒钟的死寂,只有他沉重的喘息声。终于,他干瘪的嘴唇再次翕动,吐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鲸…脑…油…”
“…还…有…”
“…底…泥…”
鲸脑油?底泥?陈玄墨和胖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鲸脑油虽然罕见,但还能理解。底泥?什么底泥?河底的淤泥?海床的沉积物?
“哪…哪里的底泥?”陈玄墨追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老鱼头的眼神更加涣散了,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他的嘴唇哆嗦着,似乎在努力回忆,又像是在抵抗着巨大的痛苦。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陈玄墨的心沉入谷底,以为得不到答案时,老鱼头极其微弱地、仿佛梦呓般地吐出三个字:
“…白…虎…穴…”
白虎穴?!陈玄墨瞳孔骤缩!胖子也倒抽一口凉气!
白虎衔尸!那个被他们亲手破掉、却又在破局时引发了山体滑坡的凶穴!这灯油里,竟然混入了白虎穴地底的泥土?!一股更加浓烈的不祥预感瞬间攫住了陈玄墨!这邪阵不仅利用了胖子的生辰八字,还抽取了那凶穴残留的煞气?!
“咳…咳咳…煞…煞气冲天…”老鱼头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痛苦地蜷缩,更多的血沫涌出。“…破…破煞…需…需…”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如同风中残烛,眼看就要熄灭。
“需什么?!老鱼头叔!需什么才能破这煞气?!”胖子急得抓住老鱼头枯瘦的手臂,声音带着哭腔。
老鱼头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陈玄墨,那眼神里充满了急切和一种近乎绝望的警示。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枯瘦的手指极其微弱地、颤抖着指向…胖子!
“…童…子…尿…”三个字,如同耗尽了他所有的生命,从干裂的唇间挤出。随即,他眼中的那点微光彻底黯淡下去,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只有胸口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童子尿?!”胖子一愣,随即整张胖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小眼睛瞪得溜圆,指着自己的鼻子,声音都劈叉了:“我?!童子尿?!老鱼头叔!您…您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开这种玩笑?!”巨大的羞愤和荒谬感让他几乎跳起来。
陈玄墨也愣住了。童子尿?破煞?这…这听起来简直像是江湖术士的偏方!可这话是从油尽灯枯的老鱼头嘴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临终托付般的急迫!
他看着昏死过去的老鱼头,又看看手中那瓶散发着恶臭、混合了尸油、鲸脑油和白虎凶穴底泥的诡异灯油。老鱼头绝不会在这种时候无的放矢!这童子尿,恐怕真是破这灯阵煞气的关键!
陈玄墨的目光转向一脸悲愤欲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胖子。胖子对上他的目光,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开两步,双手死死捂住裤裆,脸上肥肉都在哆嗦:“墨哥!你…你看我干嘛?!我…我警告你啊!士可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