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和浑身的酸痛,立刻去翻找药箱。店里常备一些基础的跌打损伤药和止血粉,虽然对老鱼头这种沉重的内伤可能杯水车薪,但聊胜于无。他找出一个粗瓷碗,倒了点温水,小心地撬开老鱼头的嘴,将止血药粉混着温水灌下去一些。老鱼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勉强吞咽了一点,更多的药水混合着血沫从嘴角流了出来。
“不行…墨哥,这药…这药不管用啊!”胖子急得直搓手,小眼睛里全是慌乱,“老鱼头叔这伤太重了…得…得送医院!”
送医院?陈玄墨的心猛地一沉。且不说外面暴雨如注,山路难行,老鱼头根本经不起折腾。更重要的是,他们现在是什么处境?降头师的鬼船就在珠江口虎视眈眈,七星印记、罗盘碎片、“人盘”归位…他们身上牵扯的秘密和凶险,早已不是普通医院能解决的。贸然出去,暴露在明处,只会死得更快!
“不能去。”陈玄墨的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决,他放下药碗,眼神凝重地看着胖子。“外面更危险。我们现在…只能靠自己。”
胖子张了张嘴,看着老鱼头进气少出气多的样子,又看看陈玄墨冷峻的脸,最终颓然地低下头,巨大的无力感和恐惧将他淹没。他靠着墙角滑坐在地,抱着自己那条肿得发亮的伤腿,疼得直抽冷气,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妈的…这他娘的…都叫什么事儿…”
陈玄墨没再说话。他默默走到外间,拉亮了店里唯一一盏昏黄的白炽灯。灯光驱散了些许黑暗,却更衬得这间老旧的古董店死寂而压抑。货架上蒙着灰尘的瓶瓶罐罐、墙上挂着的模糊字画、角落堆放的旧家具,在摇曳的光线下投下扭曲怪异的影子,如同蛰伏的鬼魅。
胸口的闷痛并未缓解,怀中背包里,“人盘”散发出的热量隔着布料依旧清晰可感,带着一种不安的躁动。降头师捏碎怀表的动作,像一根毒刺扎在他心头。他必须做点什么!不能坐以待毙!目光下意识地在店内扫视,寻找着任何可能带来线索或帮助的东西。
突然,他的目光停在了通往地下室的木门上。那扇门虚掩着,平日里门轴发出的轻微吱呀声此刻却消失了,只剩下一种令人不安的死寂。一丝极其微弱、若有若无的气味,正从门缝里幽幽地飘散出来。那不是灰尘的霉味,也不是旧物的腐朽气息,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混合着油脂腐败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甜腻的怪味,极其轻微,却又顽固地钻进鼻腔。
这味道不对!
陈玄墨的心脏猛地一跳。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攫住了他。他几乎是本能地屏住呼吸,放轻脚步,无声无息地走到那扇虚掩的木门前。昏黄的灯光只能照亮门前一小块区域,门缝后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那股怪异的味道更加清晰了,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黏腻感。
他侧耳倾听。死寂。绝对的死寂。连雨点敲打屋顶的声音仿佛都被那扇门隔绝了。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冷粗糙的木门。没有立刻推开,而是将耳朵贴在门板上。几秒钟后,一种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滋滋”声,如同油脂滴落在滚烫铁板上的声音,极其轻微地从下方的黑暗中传来。
有东西在下面!而且绝非寻常!
陈玄墨眼神一凛,右手无声地滑向腰间,握住了陨铁匕首冰凉的刀柄。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发力!
“嘎吱——!”
沉重的木门被彻底推开,一股更加浓烈、更加纯粹的腐臭气息混合着油脂燃烧的焦糊味,如同开闸的洪水般猛地从地下室汹涌而出!那气味浓烈得几乎凝成实质,瞬间灌满了整个古董店前堂!
“呕…我靠!什么味儿?!墨哥!你…你开化粪池了?!”胖子被这突如其来的恶臭熏得差点背过气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捂着鼻子干呕起来。
陈玄墨也被这浓烈的恶臭冲得眉头紧锁,但他强忍着,锐利的目光穿透门口弥漫的污浊空气,死死盯向地下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