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肆虐,雨点敲打残破屋顶墙壁。庙内只有三人粗重喘息和漏雨滴落声。
“老鱼头叔,您怎么样?”陈玄墨看着老鱼头嘴角渗出的血丝,低声问,声音带着担忧。这一路惊险,老鱼头本就受伤的身体恐怕到了极限。
老鱼头微微摇头,枯瘦手抹去嘴角血迹,浑浊眼睛疲惫闭一下又睁开,声音嘶哑微弱:“还…还死不了…咳咳…玄墨…那胶卷…收好…是鬼子罪证…也是…你的命根…”
陈玄墨手按胸口,隔着湿透衣服,清晰感受到冰冷坚硬的胶卷筒。命根?不,那是耻辱和诅咒的烙印!眼神在昏暗中变得冰冷锐利。
胖子瘫在稻草堆里,听着外面呼啸风雨,看着破庙凄惨景象,再想想吓人的古井胶卷,巨大委屈后怕涌上心头,带着哭腔抱怨:“墨哥…老鱼头叔…咱们…到底摊上什么事儿了?又是祖坟被挖,又是地下实验室,又是血藤又是镜子里的鬼子…现在连井都成精了,还蹦出个墨哥你小时候照片…这他娘的…比戏文邪乎!我…就想安生做点小买卖…”
声音在空寂破庙回荡,带着凄凉。
陈玄墨沉默。老鱼头闭着眼,剧烈起伏胸膛显示不平静。
时间在风雨声中流逝。疲惫、寒冷、伤痛和巨大精神压力碾压神经。胖子抱怨声渐低,变成沉重带疼的鼾声。老鱼头靠在墙角,呼吸悠长微弱,似乎半昏睡。只有陈玄墨,强撑精神,背靠冰冷土墙,手按腰间陨铁匕首,警惕倾听动静。怀里的胶卷筒冰冷坚硬,如同无法摆脱的梦魇。
不知多久,外面风雨似乎小了些,天色依旧漆黑。墨警惕性因疲惫稍懈时——
一阵轻微却清晰的敲门声,突兀响起!
声音很轻,有节奏,不疾不徐,带着刻板的礼貌。但在荒山野岭、风雨交加的深夜,废弃破庙门口响起,本身就透着毛骨悚然的诡异!
陈玄墨瞬间绷紧神经,右手无声握紧匕首柄,整个人如蓄势待发的猎豹!锐利目光死死盯住被石头抵住的破木门!
老鱼头惊醒,浑浊眼睛猛地睁开,充满惊疑警惕。打鼾的胖子也一个激灵坐起,睡眼惺忪惊恐望向门口,怀里死死抱着尸油灯罩。
“谁…谁啊?”胖子下意识压低声音,带着颤音问。
敲门声依旧不紧不慢,节奏丝毫不变,仿佛没听到问话。
陈玄墨缓缓起身,悄无声息挪到门边,身体紧贴冰冷土墙,屏住呼吸。左手悄悄挪开一块抵门石头,右手紧握匕首,做好攻击准备。老鱼头挣扎想站起,被陈玄墨严厉眼神制止。
“谁在外面?”陈玄墨沉声问,声音冷硬如铁。
回应依旧是刻板规律的敲门声。
陈玄墨眼中寒光一闪,不再犹豫。他猛地一脚踹开最后抵门石头,同时右手闪电般拉开一扇破门!
一股阴冷、带着浓郁檀香纸灰味道的寒风灌进来!
门外,空无一人!
只有冰冷雨水和呼啸山风。
然而,庙门口被雨水冲刷泥泞不堪的空地上,端端正正摆放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半人高、通体暗红色、像是劣质纸板糊成的礼盒!礼盒扎着惨白色纸花,在风雨中微颤,透着说不出的邪异死气!
礼盒上方,插着一根小小惨白色三角小旗,旗子上用浓墨写着两个刺眼大字:
“聘…聘礼?!”胖子看清那两个字,吓得舌头打结,声音变调,“谁…谁他妈在这荒山野岭下聘礼?!给…给鬼下啊?!”
陈玄墨心猛地一沉!一股极不祥预感如同冰冷毒蛇缠绕心脏!他握紧匕首,警惕扫视四周黑暗山林,除了风雨声,什么也看不到听不到。仿佛敲门声和诡异礼盒凭空冒出!
老鱼头挣扎扶墙站起,浑浊眼睛死死盯着门外暗红礼盒,枯瘦手指微颤,声音干涩沙哑,带着难以置信惊骇:“阴…阴阳聘礼!结冥婚的聘礼!谁…给谁下聘?!”
冥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