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墨的目光瞬间落在胖子那颗沾满泥浆的脑袋上。山魈爪尖划过的方向…是头发?!
“头…头发?!”胖子也看明白了,下意识地护住自己油腻腻、被雨水打成一绺绺的头发,“它要我的头发?!”
山魈的绿眼珠子里闪过一丝极其人性化的、类似确认的光芒。它摊开的爪子再次晃了晃,碎片的光芒稳定而执着。
“发为血之余…精气所系…”老鱼头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凝重,盯着山魈,“这东西…要胖子一缕头发!它要的…是胖子身上带着精气神的东西!”
“不行!绝对不行!”胖子吓得连连后退,拖着伤腿差点摔倒,“头发!谁知道它拿去干什么!万一…万一给我下咒怎么办?!墨哥!不能答应它!”
山魈见胖子抗拒,喉咙里的嘶嘶声陡然变得尖锐刺耳!它猛地从裂碑基座上跳下来,暗红的身影在雨幕中快如鬼魅,几个起落就蹿到了那片陡峭山坡的边缘!它停在几块被雨水冲得摇摇欲坠的巨石旁,回头,冰冷的绿眼再次锁定胖子,爪子里的碎片光芒急促闪烁,充满了警告意味——不答应,就堵死你们的出路!
“妈的!威胁老子!”胖子又气又怕。
陈玄墨看着那片陡峭湿滑、随时可能发生更大滑坡的山坡,又看看山魈爪心里那块发着微光、对他至关重要的碎片。他需要这块碎片!更需要一条安全的出路!胖子现在这状态,根本爬不了这陡坡!
“胖子…”陈玄墨的声音在风雨中异常冷静,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给它。”
“墨哥!”胖子惊恐地看着他,小眼睛里全是难以置信,“你…你真信这鬼东西?!”
“没别的路!”陈玄墨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头发没了还能长!命没了就真没了!它要的只是一缕头发,不是你的脑袋!快!”
胖子看着陈玄墨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看看那陡峭得让人绝望的山坡,最后目光落在山魈爪心那块碎片上。他咬了咬牙,脸上肥肉哆嗦着,猛地一跺脚(好腿):“妈的!豁出去了!剪…剪吧!”
他颤抖着手,从湿透的裤兜里摸出他那把随身带着的、同样湿漉漉的多功能瑞士军刀,哆哆嗦嗦地打开小剪刀。他胡乱地在油腻腻的头发里扒拉了几下,找到一绺沾泥带水、不算太长的头发,眼睛一闭,咔嚓一声剪了下来!
一缕灰黑油腻、沾着泥水的头发,落在他肥厚的掌心里。
山魈看到头发,绿眼珠子里闪过一丝贪婪的光。它低吼一声,催促着。
胖子哭丧着脸,颤抖着手,将那缕头发朝山魈的方向抛了过去。湿漉漉的头发在风雨中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掉在泥水里。
山魈闪电般伸出爪子,一把将湿头发捞起!它看也不看,直接将头发塞进嘴里,喉咙滚动,竟然…咽了下去!
“呕…”胖子看到这一幕,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吞下头发,山魈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吼。它不再理会三人,猛地转身,铁钩般的爪子狠狠插进湿滑的岩壁缝隙,暗红的身影如同灵活的壁虎,几个纵跃就消失在一块巨大的、向外突出的岩石后面。
“跟上!”陈玄墨低喝一声,当先冲向山魈消失的地方。老鱼头紧随其后。
胖子看着那陡峭的岩壁,又看看自己那条肿腿,哭的心都有了:“等等我啊!”他咬着牙,手脚并用,拖着伤腿,连滚带爬地往那边挪。
绕过那块突出的岩石,后面赫然是一条极其狭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天然石缝!石缝入口被藤蔓和茂密的灌木遮掩,极其隐蔽。山魈正蹲在石缝入口里面一点,暗红的毛发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冰冷的绿眼催促着他们。
“是密道!”老鱼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
三人艰难地挤进狭窄湿冷的石缝。里面比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