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往前一推!碎片上的乳白光像被点着了,瞬间变得刺眼!
嗤——!
一道凝练的乳白色光柱,如同实质的棍子,猛地从碎片中心射出!狠狠撞在左边那块猛撞过来的墓碑侧面!
砰!
一声闷响!那块沉重的墓碑被光柱砸得一歪!两碑之间那条要命的缝隙,在最后关头,险之又险地卡住,勉强够一个人侧身挤过去!
“快过!”陈玄墨嘶吼,自己率先侧身,泥鳅一样从那缝里硬挤了过去!冰冷粗糙的墓碑表面刮过后背,火辣辣地疼。
老鱼头动作更快,几乎贴着陈玄墨的后背也挤了过去。
轮到胖子!他那身板,那条伤腿!眼看那缝还在惯性合拢!
“胖子!”陈玄墨在外面急吼。
“啊——!挤死爷了!”胖子发出杀猪般的嚎叫,也顾不上腿疼了,使出吃奶的劲拼命往里塞!肥硕的身体在墓碑上蹭得衣服刺啦响。就在他大半个身子刚挤过,那条拖在后面的伤腿眼看就要被夹成两截的瞬间!
老鱼头枯树枝似的手闪电般从缝里探出,一把薅住胖子的裤腰带!同时,陈玄墨在外面也抓住了胖子的胳膊!
两人同时发力猛拽!
“嗷——!”胖子感觉腰和胳膊快被扯断了!整个人被这股蛮力硬生生从那仅剩一线的死亡缝隙里拖了出来!
轰隆!
两块沉重的墓碑在他身后狠狠撞在一起,震得地面一颤!溅起的泥浆糊了三人一身!
胖子瘫在泥水里,惊魂未定地摸着自己差点报销的腿,又看看身后严丝合缝、像从来没分开过的两块巨碑,冷汗混着雨水往下淌:“我…我滴个亲娘…这…这石头真他妈成精了…”
没等喘匀气,掌心的碎片光芒又开始急促闪烁,指向另一个方向!
“没完!”陈玄墨咬紧后槽牙,再次跟上。
碑林的移动变得狂暴而诡诈!时而几块墓碑并排如墙猛推过来封路;时而是地面毫无征兆地裂开深坑,露出下面锈迹斑斑的刀枪残骸;时而是几块断碑像炮弹一样从刁钻的角度呼啸砸来!每一次生死关头,都靠着罗盘碎片关键时刻爆发的光柱指引或短暂冲击,险之又险地擦着边躲过。陈玄墨左手腕的灼痛越来越烈,像有烧红的铁条在骨头里搅,每一次催动碎片,都像在抽他的命。
胖子被老鱼头拖着,滚得像个泥猴。一次躲侧面飞来的断碑时,他脚下猛一打滑,整个人狗啃泥般向前扑倒,脸重重拍在了一块半埋在泥水里、布满裂纹的青黑石碑底座上!
“噗!”胖子啃了满嘴泥,鼻子撞得又酸又痛,眼泪直流。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手胡乱在石碑底座上一撑,好死不死,按在了一道很深的裂缝边缘。
咔嚓!
一声脆响,那块饱经风霜的石碑底座,竟被他这一按,硬生生掰下了一小块边角!碎石头掉进泥水里。
“哎哟…祖宗恕罪祖宗恕罪…”胖子吓得连忙对着石碑作揖,以为惊扰了地下的先人。可当他下意识瞥向自己掰下来的那块碎石头时,小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石头背面,不是实心的!里面是空的!薄薄一层石壳子下,竟夹着一张折叠起来的、已经发黄发脆的纸!纸边露了出来,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日文?!
“墨…墨哥!老鱼头叔!快…快看!”胖子也顾不上疼了,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指着那块被他“开瓢”的石碑底座。
陈玄墨和老鱼头立刻凑近。借着罗盘碎片那点微弱的光,他们看清了,胖子按裂的石碑底座内部,果然是中空的!像个暗格,里面整整齐齐塞着一叠叠用油布裹着的、已经严重受潮发霉的纸张!胖子掰开的口子,正好露出了其中一叠纸的边缘,上面密密麻麻的日文字母和表格,清晰刺眼!
老鱼头枯瘦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