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把怀里的罗盘摔出去。
陈玄墨机械义眼闪过幽蓝微光,指着走廊尽头的铁门,焚化炉的排风口。
胖子凑近门缝嗅了嗅,立刻捂住口鼻:这味儿,比菜市场烂鱼摊还冲!
陈玄墨从裤兜掏出半截艾草香点燃,青烟顺着门缝钻进去。铁门突然一声弹开,热浪裹着骨灰味扑面而来。胖子刚要迈步,被陈玄墨一把拽住后领——只见三只巴掌大的黑甲虫正趴在门槛上,口器里还粘着未烧尽的人体组织。
尸蟞!陈玄墨压低嗓音,摸出铜钱往地上一抛。铜钱落地时发出的脆响让尸蟞瞬间竖起触角,齐刷刷转向走廊另一侧。
胖子趁机溜进焚化间,却被眼前的景象震得倒抽冷气。三十平米的空间里堆满灰白色骨灰袋,每个袋口都插着三炷燃尽的线香。最骇人的是墙角的铁笼,十几具尸体像腊肠似的吊在半空,脚踝处全系着刻符的青铜铃铛。
老刘这王八蛋在养蛊!陈玄墨的机械义眼自动调焦,清晰看到尸体耳孔里钻动的白色幼虫。他忽然按住太阳穴,视网膜上闪过林九叔的警告:七杀命火最招尸蟞,当心
话没说完,头顶通风管突然传来密集的声。胖子抄起墙边的铁锹,一铲子拍飞从管道坠落的尸蟞。腥臭的绿色体液溅到骨灰袋上,瞬间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快找账本!陈玄墨甩出裹尸布缠住通风口,布面金线《往生咒》烫得尸蟞滋滋冒烟。胖子手忙脚乱翻找骨灰堆,突然摸到个硬物——是个贴着标签的檀木盒,盒盖上用血画着倒五芒星。
1997年6月30日,收港商张先生命火三盏。胖子念着盒内账本,突然瞪大眼睛:这还有小翠的名字!1982年7月1日取哎哟!
焚化炉的观察窗猛然炸裂,老刘佝偻的身影从八百度的炉膛里爬出来,焦黑皮肤上粘着正在蜕壳的尸蟞幼虫。他歪头盯着两人,下颌骨脱落,喉咙里挤出砂纸摩擦般的声音:陈家的七杀命火够养百只尸蟞王
陈玄墨突然扯开衣领,露出胸口的北斗七星胎记。灼热的红光瞬间充满整间屋子,尸蟞群像被泼了硫酸般蜷缩起来。老刘发出非人的嘶吼,脊椎裂开,钻出条两米长的母虫,复眼里赫然映着香港汇丰大厦的倒影。
抱着盒子跳窗!陈玄墨将胖子推向通风窗,自己反手抽出缠在腰间的裹尸布。母虫喷出的酸液在布面烧出焦痕,却让《往生咒》的经文愈发刺目。胖子扒着窗框回头,正好看见陈玄墨把铜烟斗捅进母虫口器,爆出的火星点燃了满屋骨灰。
墨哥!
两人从二楼栽进停尸房后的灌木丛,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胖子死死护住檀木盒,直到陈玄墨拽着他躲进停尸柜,才发现自己手背上粘着半片烧焦的胸牌——编号1997的金属牌边缘,刻着澳门葡京酒店的微缩logo。
你看这个。陈玄墨从衣领捏出只幸存的尸蟞幼虫,虫腹透明处隐约可见香港地图,有人在用命火喂养龙脉蛀虫
停尸柜外忽然响起拖沓的脚步声,老刘焦黑的手掌地拍在柜门上。胖子屏住呼吸,听见带着尸臭的耳语隔着铁板传来:
跑吧等七月一到香港的地火会烧光你们这些
陈玄墨用机械义眼扫描寄存处门锁,瞳孔里浮现金色齿轮纹路。锁芯有蛊虫。他扯下胖子外套纽扣,蘸着停尸柜冷凝水画了道镇煞符。铜锁弹开的瞬间,三只碧绿守宫从锁眼窜出,被胖子用保温杯扣住。
寄存处像座巨大的蜂巢,三千个骨灰龛在月光下泛着青灰。陈玄墨突然按住胖子肩膀——第七排龛位前,老刘正把骨灰倒进印着荣记茶餐厅的外卖盒。
这批货要加急送到澳门。老刘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声,他脚边的尸蟞正在啃食供果,那位先生等着用命火温养龙脉蛀虫。
胖子差点咬碎后槽牙。供桌上摆着十盒叉烧饭,饭粒间混着人骨碎渣。最骇人的是居中那尊鎏金佛像,佛掌托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