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叔公?!”胖子也凑到缝隙边,看清里面的人,绿豆眼瞬间瞪圆了,声音都变了调,“他…他在烧族谱?!还带血的?!”
胖子又惊又怒,那可是王家的根!他刚想喊,陈玄墨一把捂住了他的嘴,眼神凌厉地示意他噤声。陈玄墨的目光死死盯住火盆。
就在王兴隆将又一页带血的族谱丢进火盆的瞬间——
“呼——!”
一股怪风毫无征兆地从敞开的祠堂大门外卷了进来!吹得火盆里的火焰猛地一蹿,发出“噼啪”的爆响!
紧接着,一张被火焰舔舐得焦黑卷曲、但尚未完全燃尽的纸片,被这股怪风猛地从火盆里卷了出来!那纸片打着旋儿,像一只垂死的黑蝶,在空中飘荡了几下,竟不偏不倚,朝着陈玄墨他们藏身的通道出口缝隙飞了过来!
纸片“啪”地一声,贴在了石缝外面!
借着惨白的月光和祠堂里摇曳的火光,陈玄墨和胖子看得清清楚楚!
那焦黑的纸片上,用浓稠的、早已干涸发黑的血液,写着一行歪歪扭扭、却如同烙印般清晰的字迹:
那是陈玄墨的生辰八字!每一个字都像带着诅咒,在焦黑的纸面上显得格外刺眼!
“墨哥!你的…”胖子惊得差点叫出声,被陈玄墨死死按住。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窜遍陈玄墨全身!他的生辰八字,怎么会用血写在王家的族谱上?!还被这个三叔公焚烧?!
祠堂里,王兴隆似乎也感觉到了异常。他猛地转过身!那张枯瘦的脸上,浑浊的老眼死死盯住了通道出口的方向!他的眼神不再是平时的浑浊呆滞,而是充满了惊恐、怨毒,还有一种濒临崩溃的疯狂!
“谁?!谁在那里?!”王兴隆的声音嘶哑尖利,像被掐住脖子的老鸹。
陈玄墨心知藏不住了。他示意胖子扶好林九叔,自己猛地发力,推开挡在出口前的几块松动的砖石!
“哗啦——”
碎石滚落,烟尘弥漫。陈玄墨背着林九叔,一步从狭窄的通道口跨了出来,站在了祠堂后门天井冰冷的月光下。胖子也紧跟着钻了出来,满脸惊惶。
“是…是你们?!”王兴隆看清来人,尤其是看到陈玄墨背上昏迷的林九叔时,枯瘦的身体猛地一颤,浑浊的老眼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骇和更深沉的恐惧,仿佛见了鬼一样!“不可能!你们…你们怎么从那里出来的?!那下面…那下面是…”
他语无伦次,指着通道口的手指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三叔公!”胖子再也忍不住了,拖着伤腿往前冲了一步,指着那还在燃烧的火盆,声音带着哭腔和愤怒,“你在干啥?!那是咱王家的族谱!祖宗传下来的根!你为啥烧它?!上面…上面为啥有墨哥的生辰八字?!还是用血写的?!”
王兴隆被胖子一连串的质问逼得倒退了一步,脸上那点惊恐迅速被一种扭曲的疯狂取代。他猛地指向胖子,声音尖利刺耳:“你懂个屁!小兔崽子!你…你们闯大祸了!你们动了不该动的东西!惊醒了下面那些…那些脏东西!这血…这血债…得用血来还!都得死!都得死啊!”他语无伦次,状若癫狂。
“什么血债?什么脏东西?你把话说清楚!”陈玄墨的声音冰冷,像淬了冰的刀子,他放下林九叔,交给胖子搀扶,自己一步步逼近王兴隆。左臂虎口的七星印记又开始灼痛。
“说清楚?哈哈…说清楚?!”王兴隆神经质地笑了起来,笑声干涩难听,他指着陈玄墨,又指向祠堂深处供奉着的一排排祖宗牌位,“你去问他们!去问我爹!去问我太公王守业!问问他们当年在南洋,跟着那个姓赵的降头师,都干了些什么好事!借运!夺命!用活人填阵眼!这血债…这血债早就刻在骨头里了!你以为烧了族谱就能断?!断不了!断不了啊!”
他歇斯底里地吼叫着,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东西,狠狠砸向陈玄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