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脚刚踩上井盖边缘，成群的纸蝶突然从栅栏缝隙涌出。胖子抡起井盖当盾牌：这特么是捅了清明节的老窝？纸蝶翅膀刮过铁板的声响像是无数把剪刀在开合，荧光鳞粉在晨雾中拼出199771的燃烧字样。
西南方向！陈玄墨的铜烟斗指向雾气最浓处。胖子边跑边扯下沾满鳞粉的外套，布料突然自燃成火球：这玩意比白磷弹还猛！火焰映出街角茶餐厅的轮廓，玻璃橱窗内二十七具人偶正在机械地冲泡奶茶。
纸蝶群突然变换阵型，在柏油路上拼出林九叔的侧脸。降头师的声音混着早茶推车的叮当声传来：请你们饮头啖汤。话音未落，茶餐厅的蒸笼突然炸开，滚烫的虾饺如子弹般射来。
请你吃广式暗器！胖子掀翻路边肠粉摊的遮阳伞。陈玄墨的尸布缠住伞骨旋转，弹飞的虾饺在半空爆出绿色毒雾。夜视眼中，每颗虾饺馅都裹着微型青铜齿轮，落地后自动滚向沙面岛方向。
纸蝶群突然俯冲，翅膀边缘的金属锋刃削断路灯杆。陈玄墨的后颈龙鳞纹游到掌心，徒手抓住纸蝶捏碎，残骸里掉出半张泛黄的电影票——阴阳墟午夜场，座次1997。票根背面用血写着胖子三叔公的工号。
墨哥！下水道！胖子踹开窨井盖。陈玄墨的铜烟斗在井壁擦出火星，映出成串的荧光箭头。纸蝶群追进管道的瞬间，胖子将顺来的豉油瓶砸向壁灯，爆燃的液体暂时封住追击。
污水突然泛起涟漪，二十七具泡胀的浮尸托着青铜箱上浮。陈玄墨的夜视眼穿透箱盖，看见里面整齐码放的竟是人偶关节零件。最上层的左手掌心，刻着与他胎记同源的北斗七星。
这特么是手办仓库？胖子用树枝戳了戳浮尸。尸体的眼皮突然弹开，瞳孔里嵌着的微型投影仪开始播放画面——林九叔正在给日军军官演示如何将《撼龙经》刻入奶茶配方。
纸蝶群突破火墙的瞬间，陈玄墨将尸布甩向管顶。布料吸附潮湿的苔藓后急速膨胀，形成临时屏障。胖子趁机撬开青铜箱，零件自动组装成人偶，脖颈处的条形码扫描出实验体1997号饮品测试员。
墨哥！它在复制你的动作！胖子惊呼。人偶的铜烟斗突然喷射毒针，陈玄墨侧身闪避时，针尖擦过耳垂的血珠在空中凝成香港地图。夜视眼中浮现新的预言——99小时后，他将站在太平山顶的青铜桩前。
纸蝶群突然自燃，青烟在空中拼出沙面岛立体地图。陈玄墨的胎记渗出金液，在地面腐蚀出逃生路线。胖子突然抽搐着跪下，后背凸起拳头大的鼓包——只机械纸蝶正往他脊椎植入芯片。
忍着！陈玄墨的龙鳞纹刺破皮肤，化作镊子夹住芯片。胖子疼得骂出一串粤语粗口，芯片坠地后突然投影出阴阳墟的施工蓝图，标注着1997年7月1日竣工。
下水道尽头传来汽笛声，两人钻出洞口时，整片码头笼罩在血色晨雾中。二十七艘幽灵船桅杆上挂满纸蝶灯笼，甲板上的纸人正在分装贴着陈玄墨照片的奶茶原料箱。
请您签收快递。船头纸人突然开口，腹腔弹射出缠满《往生咒》的火箭筒。陈玄墨将铜烟斗插入潮湿的木板，烟油遇水膨胀成防护罩。胖子趁机爬上桅杆，用打火机点燃纸蝶灯笼：请你吃烧烤飞蛾！
燃烧的灯笼坠向货舱，引爆的奶茶原料腾起蘑菇云。陈玄墨在气浪中抓住胖子腰带，龙鳞纹在脚底形成滑翔翼。坠向海面的瞬间，他看见1997年的自己正在货轮甲板上，将青铜钥匙插入林九叔的后心。
陈玄墨的后背刚撞上码头集装箱，冰镇丝袜奶茶的香气就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胖子扒着生锈的栏杆干呕：这海风掺了香精吧话音未落，茶餐厅的霓虹灯牌突然炸裂，玻璃渣如雨点般砸向海面。
欢迎光临。双重声线从柜台后传来。陈玄墨的夜视眼穿透晨雾，看见吧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