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灵齐声高唱粤语童谣,歌词里夹杂着丙子年换命的诡异变调。
陈玄墨的烟斗突然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北斗轨迹,直指船头那盏七星引魂灯。
老爷子在灯里!胖子突然指着灯罩尖叫。
陈玄墨凝神望去,林九叔的残魂正在琉璃灯罩内挣扎,每根铁链都拴着截龙钉的虚影。
胎记与引魂灯共鸣的刹那,他看见二十年前的雨夜——真正的林九叔被降头师按在船头,后背的契约纹渗出的不是血,而是融化的青铜。
鬼船突然加速撞向码头,胖子异化的手臂暴涨三寸,鳞片刮蹭出刺目火花。
他抱起陈玄墨跃向最近的桅杆,裹尸布帆上的《往生咒》金线突然活过来,毒蛇般缠住两人的脚踝。
陈玄墨的烟斗喷出青炎,烧焦的布帛中掉出半枚染血的铜钱——正是胖子胸口嵌着的那枚钱!
接着这个!陈玄墨甩出铜钱。
胖子用牙咬住飞来的铜钱,异化的牙龈被割出血口。
鲜血渗入钱眼的瞬间,整艘鬼船突然倾斜四十五度,甲板上的木桶滚落,砸出藏在夹层里的冰柜——九具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婴尸标本,后背都有未成形的七星胎记。
降头师的狂笑从海底传来,咸水渡突然掀起十米高的血浪。
陈玄墨的烟斗自动飞向引魂灯,斗柄插入灯座的刹那,林九叔的残魂突然凝实:用你的命火!
胎记撕裂般的剧痛中,陈玄墨看见自己心脏的位置亮起七盏油灯。
最末端的灯已经熄灭,灯油正顺着血管流向烟斗。
胖子突然扯开衣襟,胸口的铜钱嵌进皮肉形成北斗阵图:抽老子的!管够!
血浪拍碎甲板护栏的瞬间,陈玄墨抓住胖子渗血的衣襟。
七星胎记突然迸发青光,两人胸口连接的命火如高压电线般滋滋作响。
胖子浑身鳞片倒竖,龇牙咧嘴地吼:抽!往死里抽!老子这身膘够烧三天三夜!
鬼船龙骨发出垂死的呻吟,二十具青铜棺从海底冲天而起。
降头师的虚影在棺盖上重组,每根烟丝都缠着个陈玄墨的克隆体。
林九叔的残魂突然挣断两根铁链,琉璃灯罩上炸开蛛网状的裂痕:丙子年亥时三刻!
陈玄墨的瞳孔骤然收缩——胎记预知画面中,二十年前的自己正被按在潜艇手术台上,林九叔的铜烟斗扎进他后背。
而此刻的午时三刻,正是当年命格嫁接的时辰!
接着!胖子突然撕下胸口的铜钱,带血的皮肉在空中划出北斗轨迹。
陈玄墨的烟斗自动飞向引魂灯,斗钵接住铜钱的刹那,整艘鬼船被青光笼罩。
九具婴尸标本突然睁眼,福尔马林液体化作血龙卷冲天而起。
降头师的虚影在血雨中扭曲:你们不过是我养的灯油!
二十个克隆体同时挥刀劈来,刀刃上燃着与七星灯同源的幽蓝鬼火。
陈玄墨拽着胖子滚进撞破的冰柜,碎玻璃在两人身上划出无数血痕。
墨哥!看这个!胖子突然举起块碎冰,冰里冻着半张泛黄的契约。
陈玄墨的胎记与冰中血手印共鸣,青光中浮现林九叔跪求降头师的画面——老人双手奉上铜烟斗,换来张写着胖子生辰八字的符纸。
鬼船突然九十度竖立,冰柜顺着甲板滑向燃烧的引魂灯。
陈玄墨的烟斗自动吸附在灯座,斗柄嵌入七星阵眼。
林九叔的残魂突然暴涨,撕开最后三根铁链:现在!
陈玄墨咬破舌尖喷在胎记上,混着胖子鲜血的命火轰然爆燃。
七盏油灯在青光中重组,最末端的灯竟以胖子为灯芯!
降头师的虚影发出凄厉尖啸,二十个克隆体在命火中化作飞灰。
你输了。陈玄墨的烟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