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明亮的、清澈的，只有在秋天，和一些人的眼睛里才能看得到。”
卢娜立刻从河边站起身，带着一身泥泞，跑到跟前来，睁大眼睛，很直率地望着伊森：“我的眼睛里也有吗？”
“当然，卢娜的眼睛很漂亮。”
卢娜认真点着头：“一定是我的眼睛很容易吸引骚扰虻，以后我得带防骚扰虻眼镜了……伊森，‘它’会一直留在我的眼睛里吗？”
“一开始它会停留在每个孩子的眼睛里，但随着年龄长大，它就会离开一些人，一直到长大成人，它就会离开大多数人的眼睛。”
卢娜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那我应该怎么一直留住它？”
“这个确实有些难……”伊森沉思了一阵，笑眯眯道：“平时可以经常吃一些炖肉，不要总是吃菜叶子。另外，不要变胖。”
“这样一来，也许它就会停留地久一点。”
“多吃一些肉，不要变胖……”卢娜嘀嘀咕咕，恍恍惚惚：“原来‘明澈’喜欢肉，还不喜欢胖胖的人……这么说，它很讨厌海格？”
“不，虽然海格的块头很大，但是在巨人群体里，他算是一个苗条的小伙子。它讨厌的是洛哈特那样的人，眼睛里一向只有市侩，虚伪，谎言。”
卢娜睁大了眼睛，仔细看着他，好奇问：“你的眼睛里也有吗？伊森？”
“没有了。”伊森摇头笑了笑：“早就没有了。”
所谓明澈的眼神，读作明澈，写作童真。那是无忧无虑，天真无邪。那是一旦失去，就再也找不回来的快乐。
哪怕是重生。
卢娜更加恍惚道：“那它还真是让人琢磨不透……它是不喜欢你吗？伊森？”
“也许吧，它一旦决定离去，就不会再回来了。”
卢娜愣住了，许久后，才低声道：“就像我的妈妈那样吗？”
伊森睁大了眼睛，压下心口的悸动，轻声说：“不，你的妈妈永远都在想念你。”
卢娜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恍惚又甜蜜的微笑，轻轻哼道：“我也很想念她！我一直在寻找一种万能精灵，希望它知道我妈妈去了哪里，兴许我能找到她！”
伊森抿了抿嘴，微笑问：“去年的圣诞节，你是怎么度过的？”
“吃了火鸡。”
“然后呢？”
“没有了，我爸爸的工作很忙，哪怕是圣诞节也要写稿子，我一般会看看书，和弯角鼾兽聊聊天。”
“我也差不多，圣诞节那几天，我一直在魔药课的教室里调制魔药……”
太阳渐渐西沉，他们跑着回了城堡，当然在回去前，伊森先用清洁咒帮卢娜搞定了那一身污泥。
深夜，有求必应屋里。
伊森拧紧眉头，一直拿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写着什么。十几本摊开的魔法书同时漂浮在半空，围拢住他，自行翻着页。
兰开斯特女士的灵体在一旁佝偻着身子，手里同样有一个笔记本，时不时记录一些东西。
许久后，伊森放下笔，来回审视着刚写下的这一张答卷，回头看向了兰开斯特。
兰开斯特女士将手里的笔记本拿给他看，低声道：“尊贵的主人，这次总共有34处错误，比上次129次错误好上许多。”
伊森认真审视着，思索半天，点点头道：“辛苦你了，就照着这个难度继续帮我出题，再多帮我找一些论文的题目。”
“遵从您的意志。”
伊森点点头，将红宝石戒指留在了桌子上，迈步离开了有求必应屋。
这些天，他一直让无所事事的兰开斯特女士帮他出题，关于古代魔文和炼金术方面，每晚他都会过做这么一套卷子，也算是进步喜人。
明天就要开学了，也快到交论文的日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