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有把握,能在那种局面下全身而退?”
随着他开口。
那盏油灯的光也随之向他聚拢,让白泽的脸更加分明,也更具压迫感。
“如果你还没有看清楚眼前局势……”
“那么,我不妨给你说得再明确一点。”
“首先,我得到了一些,算是小道消息吧。”
“那个名为维克多的邪魔,对于太阳的力量,可是求之若渴,近乎疯魔。”
“假如让他知道……”
“这世间最后一只三足金乌,就在你手上……”
“你说,他会不会不惜一切代价,大军压境,甚至亲自出手?”
此话一出。
陆川脸上轻松笑意,微微收敛了一些。
他没想到,白泽连扶光的事都知道。
果然,自己之前为扶光做的种种伪装,只能瞒过玩家,却瞒不过这位能知晓一切的神兽。
就没有什么秘密能瞒过他。
怎料,白泽接下来的话,才真正让陆川心头一震。
“其次……”
“你,好像就是他们正在通缉的那个什么……”
“恶魔之主吧?”
“相比于太阳,你这层身份,恐怕才是真正的众矢之的?”
“一旦暴露,维克多绝对会比看重太阳更看重你。”
“你难道就不怕……”
“老夫现在就把你,还有你身上的三足金乌,一起献出去?”
“用你们,来交换一个停战的承诺,或者……”
“一个足够让我和这艘船,继续苟延残喘下去的筹码?”
话音落下,空气骤然降温。
油灯的火苗,似乎都停止了摇摆。
白泽直视着陆川,仿佛真的在权衡这个交易的可行性。
谁曾想。
陆川没有惊慌,没有愤怒,甚至没有辩解。
肆无忌惮。
“白泽大神。”
“其实,我也明白你说这些话的意思。”
“无非就是想看看我的胆量,看看我有没有足够的勇气和决心,去与维克多,甚至与整个世界为敌。”
“那么,好。”
陆川脸上笑容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平静。
“我也就认真回答你。”
“如果怕死,那我为什么还要来到这里?”
“如果畏惧强敌,贪图安逸,我大可在自己那个更大的世界,安心做我的王,徐徐图之,享受我应得的一切。”
“但我没有。”
陆川声音低沉,却是斩钉截铁。
“我选择了放弃唾手可得的王位,带着寥寥数十名兄弟,主动闯进这个……”
“早已被维克多渗透,近乎完全掌控的世界。”
“我的目的,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
“诛杀维克多,摧毁钢铁齿轮!”
“因为,一山不容二虎……”
“我与他,本就是不死不休。”
陆川声音渐渐低了下来。
但眼神却更加坚定,直至平视。
“我连那个更大的世界都能放下……”
“又为什么要怕他手下的区区爪牙呢?”
他微微歪了歪头。
嘴角勾起了毫不掩饰的轻蔑笑容。
“况且,在我看来,什么海夫人,什么精灵鼠,人再多……”
“又怎么样?”
“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锈海鼠辈罢了!”
“我的战场,从来就不在这里。”
“我的目标,也从来不只是一个小小锈海,甚至不只是这个副本。”
“所以,我不会,也绝不可能……”
“死在这里。”
此话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