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
“是从你这位族长大人,选择离开营地,去钢铁齿轮当卧底的时候开始的吧?”
听到这句话,伊莫顿目光一怔。
隐隐意识到了什么。
而女人的声音还在继续。
“从我十岁那年,发现铁头杀了我父母以后……”
“你们为了控制我,不得不给我喂那些精神药剂,并且日复一日对我进行催眠。”
“一个受过重伤,不得不切除了某些东西的废人……”
“而三观还未形成的我,也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
“可是……”
女人脸色一冷,话锋一转。
“你们给我喂的药,太多了。”
“我产生了抗性,脑海里也时不时冒出一些画面。”
“并且……”
她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自己脸上的疤痕。
“我的脸,总会发痒,像是有虫子在下面爬。”
“有时候照镜子,会觉得这张脸很陌生,很不协调……”
“仿佛这层皮肉,是被人用胶水,一点点沾上去的。”
“后来,我查了很多古籍,了解了很多禁术,终于找到了一种叫采生折割的方法。”
“一种将活人变成怪物,或者变成另一个人的邪术。”
“哈哈,真有意思。”
“我差点真的以为,那张脸,那些记忆,那个身份……”
“就是我真正的自己了。”
她笑得浑身发抖,眼泪却从眼眶滑落,和血混在一起。
“直到你……”
“伊莫顿,为了取信维克多,为了那个更大的计划,决定亲自去当卧底,长时间离开我的身边。”
“你对我的深度催眠,不得不中断了。”
“而也就是从那时起,蕾娜这个人格渐渐醒了过来。”
“我才开始,一点点找回被你们篡改的记忆。”
“我装作一切正常,甚至扮演约翰扮演得更加卖力,更符合你们的期待……”
“你们果然,全都被我骗过去了。”
伊莫顿听着这字字诛心的叙述,眼中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只剩下悔恨和怨毒。
他千算万算,自以为天衣无缝……
结果最大的漏洞,竟然出在自己最得意的一环上。
他以为的万无一失,不过是对方将计就计的表演。
“伊莫顿。”
蕾娜俯视着奄奄一息的伊莫顿,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
“我终于想明白,你们为什么要费尽心机,编造一个约翰·凯奇,演这么一出持续十多年的大戏了……”
“甚至不惜用你亲生儿子来打窝,把我一步步诱骗到这里,送到这把弓前。”
“如果我没猜错……”
她目光扫过手中的射日神弓,声音斩钉截铁。
“这把射日神弓,只有真正的后羿血脉才能拉开,才能使用,对吧?”
“而且,不仅仅是血脉。”
“使用者还必须真心实意想要射下太阳,发自内心地认同并执行这个使命……”
“这把弓才会真正响应,射出那必中的一箭,对吗?”
蕾娜每说一句话,伊莫顿三人都脸色更黑。
“所以,在这之前。”
“你们已经用各种方法,诱骗、逼迫、操控过不止一代后羿来尝试。”
“结果,他们都失败了。”
“因为他们或多或少,察觉到了不对劲。”
“所以,他们要么内心抗拒,无法真心实意地射日,要么干脆就无法拉开这把弓!”
伊莫顿和铁头脸色骤然惨白,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反驳的声音。
因为蕾娜说的,一字不差。
正是他们最大的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