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迅速平息消散。
乌云散开,阳光洒落,仿佛只是幻梦。
只有岸边狼藉,证明一切真实发生过。
水猿大圣身躯微微前倾,金色眼眸,盯着项胧月。
“俺,看出来了。”
“你在仙会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有你们,为什么要掘了妖族仙脉?!”
此话一出。
项胧月急得差点跳起来。
“放屁!”
“老子啥子时候掘仙脉了?!”
她一拳砸在空气上,发出闷响。
“从头到尾,老子说的都是再想想别的法子!”
“一定是蓬莱和八岐那两个砍脑壳勒,把你们妖族的仙脉给掘了!”
“他们想让弱水河改道,从而过河!”
“这口黑锅,老子不背!!”
无支祁巨大的鼻孔中喷出水汽,发出一声冷笑。
“你们人类,满口谎言,狡诈多端。”
“当年你说得天花乱坠,俺信了,结果呢?”
它巨大的金色眼瞳眯起,闪烁光芒。
“项胧月,你今日来此,怕不是良心发现来跟俺道歉……”
“而是,想问俺要一样东西吧?”
果不其然。
听到这话,项胧月气势再次一滞。
她沉默片刻,从浪尖落下,踏在沙滩上,仰头望着那如山岳般的巨猿。
“是。”
她承认得干脆利落,声音也低沉下来。
“你这猴头,总算还聪明了一次。”
“我找你,借一样东西。”
“蓬莱升仙令。”
“只要你把它借给我……”
“等我做完该做的事,不用你动手,老子自己把这条命,摆在你的水神像前!”
“要杀要剐,随你处置!”
蓬莱升仙令!
果然!
流落在这浮生界的第五枚,也是最后一枚蓬莱升仙令……
就在这位镇守一方的水猿大圣,淮江水神无支祁的手中。
由它来镇守此令,这既是它的职责,也是它无法摆脱的枷锁。
它无法亲自持令进入蓬莱仙会,只能永远在这里……
当一个孤独的守令人。
望着项胧月那双不再有黑色六芒星旋转,此刻黑白分明、清澈见底的眼睛。
无支祁沉默了。
它缓缓攥紧拳头,仿佛在压抑着滔天情绪。
它想到了某些往事。
当年,同样有一队人来到淮水之滨,同样是为了索要蓬莱升仙令。
那时。
尚未被副本限制的它,能发挥出十成力量。
与那几个人打了个天昏地暗,最终……
算是平手。
他们获得了它的认可,得到了令牌。
而队伍中那个最嚣张、最强、也最对它脾气的女子,就是项胧月。
指着天,说着那些让它热血沸腾的话……
她许诺,会带它离开这牢笼,再也不当狗日的守令人,天地广阔,任其驰骋。
它信了。
于是它等。
沧海桑田,庙宇破败,香火断绝。
它没等来项胧月,没等来自由。
是浮生界所有妖族修为大跌,前途断绝!
就连它这尊淮江水神,也感到被枷锁收紧,修为终生困于此,再无寸进可能!
自己上当了,被骗了!
原来这群人进入蓬莱仙会,竟怀有如此歹毒的图谋!
掘仙脉,断妖族根基!
而项胧月,就是帮凶,是骗子!
滔天恨意,数千年的孤寂等待与被背叛的愤怒,让它几乎疯狂。
几千年的今天,它竟还能再见到项胧月。
而且,是以这样一种姿态。
夺舍重生,虚弱不堪。
眼中带着它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