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光影,那是被她捕捉、封存的梦境片段。
梦织娘立于蛛网中央,素手轻扬,从无数丝线中,抽出了一卷泛着淡淡黄晕的织锦。
她将织锦轻轻展开。
画面流动起来。
倾盆的暴雨中,一个小小的、破旧的棺材被泥水冲刷着。
年幼的林渊就蜷缩在这口棺材里,瑟瑟发抖。
棺材外,一个女人的身影模糊不清,她的声音却无比清晰,带着哭腔与决绝:“渊儿,记住……若有一天,天上的星星都掉下来了,你就回到这里,挖开娘的坟头……那里有个铁盒,它能保你的命……”
话音未落,画面猛地一颤,被一片刺目的血红所吞噬,随即彻底断裂。
林渊伸出手,想去触摸那片血红,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就在这时,系统那破碎而冰冷的意识残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警告:情感波动剧烈。信息校正——她,不是你的生母。”
“你是从一口自天外坠落的‘星棺’中,被她抱出的弃婴。你降生之日,天降陨铁,方圆百里草木枯萎。葬瞳教将你称为……‘灾种’。”
林渊的脑海一片空白。
与此同时,遥远的西漠,黄沙漫天。
一座由巨石垒砌的千人献祭高台之上,尸骸堆积如山。
那些都是被归墟火种引燃,却又无法掌控力量而失控的觉醒者。
他们的鲜血汇成一道道猩红的溪流,沿着祭台上的古老纹路,缓缓注入干涸的地脉深处。
一个身披纯白长袍的男子,静立于尸山之巅。
他的面容笼罩在一片迷雾之中,令人看不真切,声音却如玉石相击,空灵而威严。
他高高举起一截漆黑的骨笛。
那骨笛的末端,赫然嵌着一块与林渊怀中铁片同源的金属,闪烁着妖异的乌光。
白袍伪主将骨笛凑到唇边,吹奏出一段苍凉、古老的调子。
那调子,与林渊记忆中为母亲雕刻骨笛后,无师自通吹出的第一首曲子,一模一样!
笛声如水波般扩散开去,三百里内,所有因力量失控而癫狂暴走的觉醒者,在听到笛声的刹那,竟都奇迹般地安静下来。
他们痛苦地跪伏在地,眼中幽蓝色的归墟之火,渐渐转化为纯粹的、圣洁的白色。
“真正的葬主,早已背叛了归墟的荣光,他将希望的火种肆意抛洒,却引来了无尽的灾殃与死亡!”
白袍伪主的声音响彻天地,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神圣感。
“而我,将承载尔等的痛苦与绝望,以万魂为薪,重铸正道!我,才是归墟意志的真正代行者!”
台下,数万名追随而来的信徒,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他们五体投地,山呼海啸:
“恭迎‘光中之子’!恭迎‘光中之子’!”
破庙内,林渊从梦境织锦的冲击中回过神,脸色苍白如纸。
他知道了。
北上废都,不只是为了夜凝霜,不只是为了“守心城”,更是为了夺回属于自己的过去,为了质问那个……替他吹笛,也替他背负骂名的人!
然而,他刚一迈出脚步,一股凌厉无匹的杀气便迎面袭来!
一道身影快如鬼魅,手持一柄断刃,直取林渊的咽喉。
来者脸上戴着一张斑驳的铁制面具,那面具的轮廓,竟有几分像林渊的养父。
“你播撒火种,制造尸潮,害死万千无辜!如今还敢以救世主自居?”遗子的声音从面具下传出,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与刻骨的仇恨,“你这灾种,不配活在世上!”
面对这致命一击,林渊竟不闪不避。
锋利的刀锋堪堪划过他的颈侧,带出一串血珠。
鲜血滴落的瞬间,他体内的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