链!
然而,命锁钉的锋刃在触及锁链的瞬间,就被一股无形而浩瀚的力量狠狠弹开!
林渊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反震回来,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沙地上,喷出一口鲜血。
“是律令封锁!”孤食婆急声喊道,“这是观命台的至高法则,除非得到三位共主的许可,否则任何外力都无法撼动!能解开它的,只有……只有‘钥匙’的本源!”
她一边说,一边颤抖着从怀中取出《弃谱录》的最后一页。
那是一张泛黄的兽皮,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但最后一行却清晰可见:
“壬午零九,封印于观命阶第七层,需以兄长之血唤醒,方启终门。”
孤食婆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眼中是无尽的悲哀:“他们从来不怕你反抗,林渊。他们怕的,是你们兄妹相认。因为一旦血亲的羁绊产生共鸣,整个观命台赖以维系的律令系统,都会从根基上开始动摇!”
林渊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抹去嘴角的血迹。
他沉默地看着囚笼中那张与自己有七分相似,却无比苍白的面庞,良久,良久。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伸出左手,用命锁钉的残片在自己的手掌上,决绝地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顺着他的掌心滴落,一滴,两滴……精准地落在了那冰冷的青铜囚笼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光华四射的异象。
刹那间,囚笼中少女那长如蝶翼的睫毛,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她翕动了十年的嘴唇,停止了那机械的复读。
在死一般的寂静中,她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了一丝缝隙,那是一双空洞了太久,此刻却重新燃起一丝微光的眼睛。
她的目光越过时空的阻隔,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林渊的脸上。
她的嘴唇动了动,第一次,发出了属于自己的声音。
那声音虚弱得仿佛风中的残烛,却无比清晰地,传到了林渊的耳中。
“……哥?”
林渊的身体重重一颤,积压了十六年的思念、愧疚与滔天怒火,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无法抑制的哽咽。
他死死咬着牙,不让眼泪流下,从喉咙深处挤出两个字:
“我在。”
听到他的回答,少女的嘴角,竟缓缓向上扬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那是一个纯净而满足的微笑,仿佛等待了万年,终于等到了花开。
但下一秒,她身上的符文锁链猛然收紧,光芒大盛,一股恐怖的力量强行勒住了她的喉咙,也扼杀了她所有的表情与声音。
她的眼睛再度缓缓闭上,重新陷入了那死寂的沉默。
林渊没有再怒吼,他的脸上平静得可怕。
他一步步走上前,将那沉重冰冷的青铜囚笼,连同里面他失而复得的妹妹,一同抱在了怀里。
他转过身,环视着阿织、孤食婆以及每一位追随者,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重量。
“他们把她当成一件工具,一把钥匙,一扇门。”
“可她是我的妹妹,林昭。”
他将那枚得自万葬之渊的万拒之环取下,缠绕在铜笼之上,三千被放逐的冤魂命格瞬间化作一层灰色的光盾,替他抵御着来自四面八方,因他刚才的“唤醒”行为而引来的律令反噬。
“从今天起,谁再说她是傀儡,我就让他亲眼看看——”
林渊抱着囚笼,一步步向着祭坛之外走去,他的声音在风沙中回荡,斩钉截铁。
“什么,叫作亲人之间的光。”
话音落下的瞬间,肆虐了整片北境荒漠的狂风,骤然停歇。
整片无垠的沙海,泛起了一层梦幻般的银色光晕,仿佛有无数沉寂了千年的亡魂,在这一刻同时苏醒,低声私语。
而在那遥远到无法触及的观命台最深处,一道尘封了不知多少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