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点的陷阱?
他握着碎片回到屋内,孤食婆已经点亮了另一盏油灯,昏暗的房间顿时亮堂了不少。
她从床下的一个暗格里,捧出了一本被火烧得焦黑卷曲的残册,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这是我丈夫留下的《弃谱录》。”老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恨意,“林家每一代,都会秘密遗弃三十六名出生时带有特殊胎记的婴儿。他们美其名曰‘净化血脉’,实际上,是恐惧这些孩子血脉中潜藏的力量会彻底觉醒,威胁到主家的地位。”
她的手指翻动着脆弱的书页,最终停在其中一页,指向一个被圈起来的名字。
“你妹妹……也在这上面。”
林渊的呼吸骤然停止。
他死死盯住那个名字旁边的编号:壬午·零九。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那个在他轮回记忆中,不断重复着“哥哥,回家”的回声侍女,那个指引他一次次走向“容器”宿命的虚影,就是他的亲生妹妹!
她没有被遗弃后死去,而是被林家炼制成了一个活体信标,一个确保他这个最重要的“容器”能按时回归的工具!
滔天的愤怒与悲恸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噬。
他握紧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声音嘶哑地问:“这些孩子……还有救吗?”
孤食婆看了他一眼,缓缓摇头:“他们的命,从喝下血雨那一刻起,就不再属于自己了。除非……有人愿意把自己的命,借给他们。”
夜色深沉,雨又开始淅淅沥沥地落下。
林渊盘坐在冰冷的院中,任由雨水冲刷着他的身体。
他将那七十二枚骨牌在身前一一排开,摆成了与墙上一般无二的星轨之阵。
随即,他摘下了手腕上的万拒之环。
没有丝毫犹豫,他催动体内仅存的命源之力,将万拒之环置于阵法中央。
嗡的一声,银色的光环爆发出柔和而坚韧的光芒,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银色丝线从光环中延伸而出,精准地连接上每一块骨牌。
他在用自己身为“零号容器”的命格,强行与这七十二个孩子的命运建立连接,将自己的存在短暂地“共享”给他们!
刹那之间,三百里外的铁脊岭。
一处被火把照得通明的山谷内,十一名衣衫褴褛、遍体鳞伤的少年被上百名黑甲清道夫团团围困。
他们眼中满是绝望,但在万拒之环连接骨牌的瞬间,这十一名少年同时浑身一震,不约而同地睁开了眼睛!
他们的皮肤上,迅速浮现出古老而玄奥的归墟纹路,一股不属于他们的、磅礴而苍凉的力量,自血脉深处苏醒。
其中一人,正是之前被林渊救下的青鳞少年。
他低吼一声,一滴鲜血从嘴角滴落。
那滴血落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竟发出了“嗤嗤”的腐蚀声,转瞬间便熔穿了一个通往地底的孔洞!
“诛杀逆种!”清道夫队长厉喝一声,手中闪着寒光的长刀当头斩下。
然而,这一次,青鳞少年没有再逃。
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然,反手抓起一把混着腐殖质的黑土,猛地塞进自己嘴里!
“腐殖化纳!”
他全身的骨骼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爆响,竟在瞬间异化增生,从体内刺穿皮肤,化为无数锋利的骨刺。
他像一头挣脱囚笼的洪荒凶兽,不闪不避地迎着刀光扑向了敌人!
惨烈的战斗在最短的时间内结束。
青鳞少年浑身浴血,单膝跪在尸骸之中,剧烈地咳着血。
在他紧握的手中,攥着一朵由纯粹能量凝结、散发着彻骨寒气的冰焰花——那是夜凝霜在昏迷前,凭最后一点力量释放出去的求救印记。
与此同时,荒村茅屋之内,那片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