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大洞,但他的头颅之上,那枚金色的顺命符此刻正燃烧着熊熊烈火,如同颅骨上长出的一颗狰狞的太阳。
符文的力量正强行驱动着这具尸骸,命令它清除一切敢于窥探真相的威胁。
血嗣郎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带着腐朽的气息,直扑林渊而来。
这一次,林渊不闪不避。
他眼中杀意凛然,左臂之上,那条沉寂的命蜕之链瞬间活了过来,如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猛然缠绕而上。
面对血嗣郎挥来的利爪,林渊不退反进,一拳悍然轰出!
这一拳,没有击中对方的肉身,而是精准地砸在了那枚燃烧的顺命符之上!
“给我……碎!”
拳锋与符文碰撞的刹那,命蜕之链仿佛感受到了同源但又相悖的力量,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链条上的古老纹路尽数亮起,一股蛮横霸道的剥离之力爆发开来。
血嗣郎颅骨上的顺命符,连同其深植于灵魂之中的命格印记,竟被这一拳硬生生从中枢剥离、扯出!
失去了律令的支撑,血嗣郎的尸体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骨架,在半空中就瞬间崩溃,化作一捧飞灰,彻底消散于虚无。
轰隆!
就在林渊准备上前夺取那颗原始魂种的瞬间,头顶传来一声巨响,那厚重的石门猛然闭合,断绝了唯一的退路。
井口的光线被一道身影遮蔽。
铜面驼奴静静地立在那里,他脸上的青铜面具已经彻底碎裂,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苍老面容,浑浊的眼角,竟挂着未干的泪痕。
他手中紧握着一柄同样由青铜铸成的鼓槌。
“观命台已经启动了终焉预警。”他的声音沙哑而沉重,响彻整个深井,“一旦原始魂种被取走,维持祖陵运转的命源之力将会失控,整个林氏祖陵都会在瞬间塌陷,所有人都得死。”
林渊仰头,目光如剑,直视着他:“那你为何还不走?”
驼奴缓缓闭上了眼睛,一行老泪终于顺着脸颊滑落。
“因为我那个被送去做测试,再也没有回来的女儿……”他声音哽咽,“她的名字,也在那份需要被销毁的废品名单上。”
下一瞬,他猛然睁开双眼,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青铜鼓槌狠狠敲向了井口旁边的一面古朴青铜鼓!
咚——!
一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巨响炸开,肉眼可见的声波如涟漪般震荡虚空。
这股力量并未造成任何物理破坏,却在瞬间干扰了整个祖陵的律令运转,让那来自观命台的无形枷锁,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好!好一个父亲!”焚谱鬼见状,发出一声畅快淋漓的大笑,“既然如此,就让老夫……替这些无辜的孩子们,烧最后一次路!”
话音未落,他的亡魂之躯化作一道流光,义无反顾地纵身跃入了那座青铜鼎之中!
亡魂为薪,怨念为火,焚谱鬼竟以自身燃尽为代价,在鼎中点燃了熊熊的魂火。
那光芒不再阴冷,而是带着一种决绝的炽烈,瞬间照亮了整座命源井,也照亮了林渊前行的道路!
林渊不再犹豫,一步踏出,来到了青铜鼎前。
他伸出手,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那颗跳动的原始魂种的刹那,异变陡生!
他体内的葬脉龙筋仿佛受到了某种极致的召唤,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竟主动破体而出!
那条闪烁着血色光华的龙筋如同一条苏醒的巨蟒,疯狂缠绕住巨大的鼎身,随即张开由能量构筑的龙头,一口将那颗原始魂种吞入腹中!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浩瀚记忆洪流,瞬间冲垮了林渊的识海。
他看到了一个顶天立地的女子,她便是初代守心人。
他看到她并非自愿封印此界,而是被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