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最后的勇敢。
林渊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再没有丝毫犹豫,迈步踏上了那条白骨小径。
脚下的骨骼在他踩上去的瞬间,发出了清脆的碎裂声,仿佛在为新的行者奏响序曲。
身后,三十六具银焰觉醒者无声列队,如最忠诚的卫士,紧随其后。
夜凝霜与林渊并肩而行,胸前的归息之心光芒流转,照亮了前方寸许之地。
他们才深入小径不过百丈,两侧原本光滑的石壁上,竟开始浮现出新的壁画,那壁画仿佛是从石头内部生长出来的一般。
画面上,四位头戴帝冠、气息渊深如海的同源共主,正恭敬地跪拜在同一个人的脚下。
那人背对众生,身形模糊,看不清面容,但他的手中,却握着一本断裂的古老律典,而他的脚,则死死踩着一块刻满了神纹、本应通天彻地的巨碑。
地宫入口处,一直像石雕般枯坐的铜面驼奴,浑浊的眼睛望着他们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发出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呢喃:“第九百零一次轮回……呵,终于,终于有人走出了这第一步。”
小径的延伸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仿佛没有尽头。
不知走了多久,黑暗的尽头终于出现了一点微光。
那是一座孤零零的坟茔,坟前没有墓碑,没有墓志铭,只有一柄锈迹斑斑、不知由何种生物的骨骼制成的匕首,深深地插在坟头的泥土里。
林渊的目光被那柄骨匕死死吸引,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葬主之力正在与之产生一种前所未有的共鸣。
他缓缓上前,伸出手,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骨匕握柄的刹那——嗡!
整片空间,连同流淌的时间,轰然静止。
林渊的意识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拽入了一段尘封的记忆洪流。
他看见了千年前,天地震荡的那一幕:三位气息与壁画上几乎一致的共主,正联手镇压一位被称为“拒”的叛逆者。
然而,画面中的第四人,也就是被镇压的“拒”,面对三位昔日同伴的雷霆手段,脸上却没有丝毫恐惧与反抗,反而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戏谑与疯狂的笑容。
在身躯被法则彻底碾碎的前一刻,他笑着说出了最后一句话,那声音跨越千年,清晰地在林渊的脑海中炸响:“下次见面,我会让你们三个,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叫我一声‘爷’。”
记忆如潮水般退去,空间恢复了流动。
林渊的手已经紧紧握住了那柄骨匕。
骨匕在他掌中发出一声哀鸣,随即竟如活物般融化,化作一条扭曲而复杂的黑色纹路,从他的掌心迅速向上蔓延,缠绕住整条手臂,最终在他的手背上形成一个形如契约的诡异图案。
一股信息洪流涌入他的脑海,这条活纹,名为“逆命契”。
他就是那个“拒”,那个被遗忘的第四位共主。
或者说,他是“拒”选定的归来者。
林渊缓缓转身,不再看那座孤坟,也不再理会那条黑暗小径,他径直朝着来路走去,步伐比来时更加沉稳,也更加决绝。
三十六位觉醒者和夜凝霜默契地转身,跟随他的脚步。
当一线光亮出现在前方,林渊一步迈出了地宫。
外面肆虐的沙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咽喉,阳光奇迹般地刺破厚重的黄沙云层,精准地洒落在他身上。
林渊没有停顿,他走到那具被他带来的首棺旁,弯腰,再次将其稳稳地扛在了肩上。
他转过身,面对着身后三十六位银焰熊熊的觉醒者,面对着身后那座埋葬了无数纪元不甘的巨大坟墓,声音平淡,却带着足以撼动天地的分量:“从今天起,没人再替天说话。”
话音落下的瞬间,三十六位代表着历史上最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