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构成了一只紧紧交握的手的形状。
阴阳枢眼的力量在这一刻双极共振,一股远超他们任何一人巅峰状态的气息,冲天而起!
也就在此时,那扇幽深的门户内,传来一阵微弱却急切的呼唤:“林渊……快进来……它要醒了……醒来的,不是我们以为的那个‘它’……”
那声音,赫然是属于白袍林渊的残念,他似乎正在门户的极深之处,做着最后的挣扎。
废墟的边缘,一道身影悄然浮现。
那是守律使,他手中那柄象征着旧秩序的断裂玉尺,正滴落着点点光屑。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带着审判的威压上前,只是静静地望着那对在毁灭中并肩而立的身影,望着他们胸前那枚宣告新生的符印。
九百年来,他第一次发出了属于自己的声音,那声音沙哑、干涩,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若双主共治为罪……那便让我,成为第一个认罪之人。”
话音未落,他举起了手中的断尺,没有刺向林渊,而是毫不犹豫地插入了自己的胸膛。
没有鲜血流出,只有无尽的光芒从他体内迸发。
他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石化,脸上那副亘古不变的冷漠面具寸寸碎裂,露出一种近乎于微笑的表情。
最终,他化作一座全新的石像,静静伫立在逆光之碑旁,如同一个新的、沉默的守望者。
林渊瞥见了这一幕,没有言语,只是朝着石像的方向,轻轻颔首。
他知道,有些人哪怕固执到死,也会在亲眼见到希望之后,用自己的方式,为未来让出一条通路。
他转回头,紧了紧牵着同主的手,毅然踏上了那条由光芒铺就、通往门户的无形之桥。
他每一步落下,身后便有一具晶莹剔透的空棺虚影冉冉升起,九百九十九具空棺在他身后排列成两列,如同一支浩浩荡荡的仪仗队,送别旧时代的赴死者,迎接新时代的开拓者。
断笔残魂最后一次在半空中浮现,它那虚幻的笔锋蘸着天地间最后的光,在两人头顶的虚空龙飞凤舞地写下两行大字:
“旧律尽焚,新火初燃;一人叛道,万灵得唤。”
写罢,残魂仿佛耗尽了所有力量,带着一抹欣慰的微笑,彻底消散。
而那笔尖凝聚的最后一滴“墨”,带着新生的火种,坠入脚下无尽的深渊,竟真的点燃了一线微光。
林渊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彻底崩塌的世界,以及那座孤独的石像和逆光之碑,低声道:“等我们回来,这里要重新立一座碑——上面不刻任何人的名字,只写一句话:‘从此,无人可替他人赴死。’”
说完,他与同主再不迟疑,双双步入门户。
极致的黑暗瞬间吞没了他们的身影,仿佛要将一切光明与希望都彻底消化。
也就在踏入的最后一刻,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直接在林渊的脑海深处响起。
那声音分明是他自己,却又带着一种仿佛穿越了千年的疲惫与沧桑:
“别信外面那些故事……真正的葬主,从来就不该是一个人。”
话音未落,脚下那片虚无的黑暗大地骤然崩裂!
无数条比手臂还粗的漆黑锁链,如同从地狱深处刺出的毒蛇,带着撕裂灵魂的阴寒气息,从四面八方缠绕而来。
而在那锁链的源头,黑暗的最深处,一具比山岳还要庞大的棺椁,正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缓缓开启。
一个模糊的背影正坐在棺中,随着棺盖的打开,他……或者说“它”,正在缓缓回头。
那股威压,远胜之前面对的任何敌人,仿佛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压在了他们身上!
林渊瞳孔骤缩,但他没有后退半步。
他反手将同主护在身后,握紧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