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碰过的那具空棺之上,原本空无一物的棺盖表面,一个极淡的“霜”字,正以他的鲜血为引,缓缓浮现,带着一丝凄美的温度。
原来如此……这些“未命名”,并非没有名字,只是在等待一个唤醒它们的人。
“小心你的背后!”
一个尖利如孩童的嗓音突兀地从墙壁中传来。
林渊豁然转头,只见镜面童那张诡异的脸庞从光滑如镜的石壁中探出半个身子,他惨白的手指惊恐地直指林渊的后方。
林渊立刻低头。
在幽暗的光线下,他的影子被拉得极长,但此刻,那本该静止不动的影子,边缘处竟在微微颤动、扭曲,仿佛有一层无形的薄膜之下,禁锢着另一个“他”,正拼命挣扎,试图从影子里挣脱出来!
不等他细思,一阵沉重的喘息和拖拽声从另一侧传来。
缄口宦,那个满身插着铜针的怪人,正用尽全身力气踉跄着爬过来。
他的胸膛上,那处早已干涸的旧伤口竟再次裂开,他伸出枯瘦的手指,蘸着自己心口涌出的鲜血,在冰冷的地面上奋力疾书。
每一个字都写得极为艰难,伴随着剧烈的咳嗽,他身上的铜针嗡嗡震颤,更多的鲜血从他嘴角溢出。
“双棺……闭一……则……天下安……”
他停顿了一下,猛地咳出一口黑血,又继续写道。
“……开……则……万劫……生。”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便力竭般瘫倒在地,气若游丝,但那双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林渊,充满了警告与哀求。
双棺?
林渊的目光扫过那百具魂棺,最终定格在刻着自己名字的棺椁和刚刚浮现出“霜”字的棺椁上。
一个是为他准备的终点,一个是为他燃尽生命的守候。
闭一个,开一个?
是让他选择自己活,还是夜凝霜活?
林渊凝视着地面上那触目惊心的血字,良久,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
“谁说,我必须选一个?”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狂傲与霸道,“小孩子才做选择。老子要把它们……都劈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骨匕瞬间出鞘,寒光一闪!
但他挥刀的目标,既不是刻着“林渊”的宿命之棺,也不是那具承载着夜凝霜残魂的希望之棺。
他竟是反手一划,毫不犹豫地割破了自己的左手手掌!
鲜血,汹涌而出。
他没有丝毫迟疑,将鲜血淋漓的手掌猛地按在了那具刚刚浮现出“霜”字的石棺上!
“以我之血,逆转归墟!
刹那间,他体内的精血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化作一股赤色的洪流,疯狂地涌入石棺之中!
那并非献祭,而是最纯粹的生命能量的馈赠与滋养!
轰然一声巨响!
那具吸收了林渊精血的石棺棺盖,竟在无人推动的情况下自动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是在以这种方式,拼尽全力护住内部那缕即将消散的残灵。
紧接着,如同受到了某种神秘的召唤,殿内其余九十九具“未命名”石棺齐齐震动起来。
轰!
轰!
轰!
棺盖接二连三地自动闭合,发出的声音连成一片,宛如千军万马在擂鼓!
百具石棺在闭合之后,自行移动,以那具“霜”字棺为中心,形成一个巨大的环形屏障,将林渊牢牢地护在了中央。
“你在做什么!你在逆转归墟法则!”活印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惊怒交加的咆哮,那幽银轮盘疯狂闪烁,似乎想阻止这一切,却被百棺形成的阵势隔绝在外。
林渊对它的怒吼充耳不闻。
他双膝跪地,十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