勘破石壁的伪装,看清其后的景象时,饶是见惯了阴暗手段的他,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那所谓的入口,根本不是门,而是一座由无数颅骨堆砌而成的恐怖机关锁。
最上方的九颗颅骨尤其醒目,头骨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灵光,分明是历代族长的头颅!
而开启这座颅骨锁的“钥匙”,竟是需要集齐三位现任长老的心头之血,同时浇筑才能触发。
“呵,这哪里是什么传家宝库?分明是一座吃人的祭坛!”墨七郎以族长颅骨为锁,以长老心血为匙,这林家从根子上就烂透了。
他正准备将这一惊人发现记录下来,上报给自己的主上,眼角余光却瞥见一道素雅的身影一闪而过。
墨七郎瞳孔一缩,立刻屏息藏匿于阴影之中。
来人竟是墨夫人!
只见她独自一人来到颅骨锁前,神情复杂地看了一眼那狰狞的机关,没有丝毫犹豫,从袖中取出一块通体温润、刻着一个古朴“赦”字的玉符。
她将玉符轻轻贴在机关的核心处,那由历代族长颅骨组成的锁扣竟无声地发出一阵微光,似乎暂时解除了血祭限制。
做完这一切,墨夫人没有片刻停留,转身便融入黑暗,默默离去,仿佛只是来完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墨七郎眯起眼睛,死死记下了玉符贴上的位置和那股特殊的气息。
“这女人……是想帮他?”一个巨大的疑问在他心中升起。
另一边,林渊已携万鬼之势,踏平了通往印阁外围的一切阻碍。
但他的去路,却被十二根冲天而起的巨大石柱拦住。
这十二根石柱通体漆黑,上面刻满了恶毒的符文,柱身之内,隐约可见一道道扭曲挣扎的人影。
凄厉的哀嚎从柱中传出,仿佛有无数灵魂正在日夜忍受着烈火焚身、刀斧加身之苦。
怨魂柱!
每一根柱子上,都封印着一名林家历史上曾挑战族长权威、天赋异禀的子弟。
他们死后魂魄被拘于此,永世受刑,其怨气则被用来守护林家最核心的秘密。
林渊的脚步停了下来,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根石柱上。
当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冰冷的柱体时,一股既熟悉又悲恸的气息瞬间涌入他的感知。
那柱中挣扎的残魂,竟是他幼时最为亲近的堂兄!
当年堂兄不过十五岁,天资卓绝,只因在公开场合质疑了林渊母亲的真正死因,便在一夜之间“离奇失踪”。
原来,他竟是被秘密处决,魂魄也被镇压于此,受了十几年的折磨!
一股滔天怒火自林渊胸中轰然炸开,让他双目赤红。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
“铮!”
残破的断刃划过他自己的手腕,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裂开。
殷红而又带着一丝暗金色的葬主真血,顺着刃尖,一滴滴淌下,精准地灌入十二根怨魂柱的基座凹槽之中。
当第一滴血落下的瞬间,林渊的脑海中响起一个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意志之声:
“非法血脉封印识别完成……清算协议……激活。”
刹那间,十二根怨魂柱剧烈震动起来!
那些恶毒的符文寸寸崩裂,坚不可摧的柱体上蛛网般的裂痕迅速蔓延。
“轰隆——!”
十二根石柱同时炸裂,十二道积攒了数百年怨气的残魂腾空而起!
他们不再是扭曲的囚徒,而是化作了身披黑甲的复仇战魂。
他们没有丝毫迷茫,齐齐转向林渊,单膝跪地,声若雷鸣:
“愿随葬主,斩尽伪神!”
印阁门前,最后三名守护长老现身。
他们是林家最后的底牌,气息比之前的三大供奉更为深沉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