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两侧疯狂退去。
紧接着,沼泽中央的地面轰然裂开,一条完全由森森白骨铺就的阶梯显露出来,盘旋着通向深不见底的地下。
每一级台阶,都是一具蜷缩的骸骨,他们的头颅无一例外地朝向阶梯的尽头,仿佛在朝拜着什么。
林渊迈步踏上阶梯,那冰冷的触感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在他身后,那道一直默默跟随的断戟卒魂影,身形愈发凝实,它凝望着林渊决绝的背影,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语:“这一次……别再让她一个人,守到最后了。”
骸骨阶梯的尽头,是一座宏伟到令人窒息的地下空间。
环形的石台悬浮在黑暗的中央,周围是倒流的星河与破碎的法则链条。
这里,就是真正的葬月台。
然而,石台中央,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神兵祭坛,而是一口……倒悬着的、由整块黑玉雕琢而成的棺椁。
它静静地悬在那里,仿佛已经等待了万古岁月。
棺盖之上,用一种极其古老的文字铭刻着一行字,那字迹娟秀而决绝,带着无尽的悲伤与爱怜。
“吾子若见此棺,切勿开启——母绝笔。”
林渊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瞬间崩塌。
他体内的三枚核心,在他看到那行字的刹那,彻底失去了控制,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共振、暴走!
无数被尘封的、破碎的记忆洪流如同决堤的洪水,蛮横地冲刷着他的脑海。
他“看”到了。
九百年前,那个白衣胜雪的女子在封印了归墟之眼后,并未立刻魂飞魄散。
她用尽最后的力量,将自己仅存的一缕残魂封入了这口黑玉棺中,将它藏在这倒悬之城的第七重封印之下。
她不是为了永生,也不是为了镇压什么,她只是想……有朝一日,能再亲眼见一见自己的儿子。
可是一次又一次的轮回里,他,她的儿子,每一次都毅然决然地踏入归墟赴死,为了所谓的苍生,为了那可笑的平衡,却从未回头,看过这口近在咫尺的棺材一眼。
就在林渊的记忆与现实激烈碰撞的同时,远在枯骨窟深处的夜凝霜,猛地从修炼中惊坐而起!
她那双原本清冷的银蓝双眸,此刻却直勾勾地凝视着虚空,仿佛穿透了无尽的空间,看到了葬月台上的景象。
她朱唇轻启,口中却吐出了一个温柔而悲戚的、完全不属于她的声音:“孩子……回来吧。”
那声音跨越时空,直接在林渊的灵魂最深处响起。
“噗——”
林渊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
两行滚烫的、同样是黑色的血泪从他眼角滑落。
他终于崩溃了,像个无助的孩子,对着那口黑玉棺嘶吼:“我不是不想看……我是不敢看!我怕看到你,就再也狠不下心去死了!”
他猛然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怒视着上方无尽的黑暗,那黑暗仿佛就是安排他命运的幕后黑手。
“你们给我安排这条路,让我一次次死,一次次醒,就为了维持你们所谓的平衡?好啊——”
他狂吼着,挣扎着站起,高高举起手中的断缘刃。
“那我这一世,偏要活着出来!”
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刀劈向那倒悬的黑玉棺盖!
金石交击的巨响并未传来。
断缘刃的锋芒在触及棺盖的瞬间,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弹开。
棺盖之上,一个繁复的霜莲印记缓缓浮现,散发出幽幽的寒光。
几乎在同一时间,远方枯骨窟中,夜凝霜颈间贴身佩戴的玉佩骤然亮起,一个一模一样的霜莲印记与之遥相呼应,发出清越的共鸣。
整座葬月台开始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