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松开林渊的手,飘然上前,将自己最后的心火彻底点燃。
那并非灼热的火焰,而是一团柔和而凄美的光,它缠绕上林渊的双臂,化作最稳固的支点,帮助他濒临崩溃的身体,稳住了那即将失控的阴阳枢眼。
在两人合力之下,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那扇亘古长存的门户,被硬生生再推开了一线!
一股比归墟本身还要古老、悲怆的意识,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扑面而来。
那意识中没有统治者的威严,只有无尽的疲惫与渴望。
一个微弱的声音,跨越了万古时空,直接在林渊和白袍林渊的灵魂深处响起:“我不是想统治你们……我是想逃出去。”
那是,初代葬主留下的残念!
光桥之上,一直冷硬如铁的白袍林渊,身躯猛地一震,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
他那双银蓝色的眸子里,第一次浮现出名为“动摇”的情绪。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并肩而立、气息交融的林渊与夜凝霜,又望向那扇门户,喃喃自语:“原来……我们都被骗了……”
“所谓‘唯一主归位’,根本不是什么传承与荣耀,而是本源为了吞噬一个完整的、强大的继承者灵魂,用来挣脱最后束缚的陷阱……”
林渊回头,目光如刀,直刺他的双眼:“所以你现在信了?我不是什么残片,你,才是那个被线牵着的傀儡。”
白袍林渊沉默了。
他脸上的冰冷在寸寸龟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尽的悲哀与自嘲。
良久,他终于抬起手,他抬手,并非攻向林渊,而是朝着自己眉心的那个银蓝色活印,狠狠斩下!
“噗!”
没有血肉飞溅,只有一声清脆的、仿佛琉璃破碎的声音。
他斩断了自身与那个所谓“律”的最后一丝联系。
他存在的根基,那枚银蓝色的符印,瞬间布满裂痕,随即轰然碎裂,化作漫天晶莹的星屑,缓缓飘散。
他整个人的气息,在这一刻从神性跌落,变得真实而鲜活。
他看着林渊,声音不再冰冷,而是带着一丝解脱的沙哑:“若必须有一个完整的灵魂进去,才能看清真相,或是……终结这场骗局……”
“这次,换我替你试一试。”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流光,纵身一跃,义无反顾地冲入了那扇只开了一线的门户!
刹那间,门内传出一声凄厉到无法形容的嘶吼,那声音充满了被欺骗的暴怒与挣脱枷锁的狂喜。
紧接着,便是一声震彻整个归墟的巨响,仿佛某种无形的、束缚了世界根基的永恒枷锁,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恐怖的冲击波自门缝中喷涌而出,林渊和夜凝霜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这股力量狠狠掀飞,如同风中落叶,重重摔落在远处的逆光之碑前。
当漫天烟尘稍稍散去,那扇不祥的门户依旧敞开着,幽深而死寂,但白袍林渊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唯有半空中,似乎有一道由血与火交织而成的新铭文,一闪而逝,烙印在了所有人的感知里:“双主未亡,门未闭,律已裂。”
林渊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呕出一口混着金色与黑色的血,他死死盯着那深不见底的黑暗门户,声音沙哑却充满了不屈的狠劲:“你替我进了棺,可老子还得活着出来。”
夜凝霜虚弱地靠在他的肩上,透明的身影在冲击下更加黯淡,却依旧轻声而坚定地说道:“那就一起,把里面的那个‘主’,也从棺材里拉出来。”
两人相互支撑着,凝视着前方。
然而,随着那一声枷锁崩断的巨响,整个葬宫的稳定结构似乎都被打破了。
他们脚下的大地开始剧烈地震颤,头顶的穹顶落下簌簌的尘埃与碎石,远处支撑着这片空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