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怨念,无视了墨七郎惊骇的目光,径直走向那悬浮的青铜巨秤。
她的指尖,一朵幽蓝色的火焰悄然燃起,摇曳不定,却散发着足以融化坚冰的暖意。
冰焰花。
曾被视为她生命燃尽标志的冰焰花,再度浮现。
但这一次,火焰中央那颗代表心火的光点,跳动得无比沉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生命力。
她停在巨秤前,目光越过那滴即将破碎的净骨露,看向阵中痛苦挣扎的林渊。
她的脸上,石化的肌肤因为一个轻微的动作而簌簌掉落着石屑,但一个清晰的、带着一丝释然与决绝的笑容,却绽放在她的唇角。
“九百年前,他们说我的心火不纯,不配成为灯芯,只能碾碎了骨粉,混入灯油,聊作助燃之物。”她的声音不再空灵,反而带着一种岩石摩擦般的沙哑,却字字清晰,“林渊,你用我的骨粉点过灯。”
“这一次,”她回头,目光深深地凝视着林渊那双因痛苦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换我来选,怎么烧。”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做出了一个让墨七郎和蚀耳童都魂飞魄散的举动。
她竟伸出那只已经完全石化的右臂,没有丝毫犹豫,狠狠地插入了青铜巨秤泪槽之下,那滴净骨露的生成光点之中!
“不要!”墨七郎失声惊呼。
净骨露是天地间至纯至净之物,排斥一切杂质。
任何外力强行干涉,都只会导致其瞬间湮灭,甚至引发恐怖的能量反噬!
然而,预想中的爆炸并未发生。
夜凝霜的手臂在接触到那团生成光点的刹那,石化现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
灰白的岩石色泽从她的指尖瞬间冲上手臂,越过肩膀,爬上她的脖颈,她的侧脸。
她的半边身躯,在短短一息之间,就变成了一尊毫无生机的石雕。
但她的眼神,依旧亮着那两点幽光。
她的意志,通过那朵不灭的冰焰花,化作最蛮横的引力!
“以我心火为引,以我残躯为炉!凝!”
她发出一声源自灵魂深处的低喝。
那滴本应破碎的净骨露,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束缚、压缩,然后被她以一种不合常理的方式,硬生生从生成点中“拔”了出来,顺着她那已经石化的手臂,逆流而上,强行逼入她自己的体内!
刹那间,天地失声。
所有沸腾的雾气,所有哀嚎的面孔,所有狂暴的怨念,都在这一刻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时间与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万籁俱寂。
净骨露,这滴足以洗去仙神骨上业障的圣物,融入了夜凝霜的血脉。
它没有净化她身上的石化,反而像是遇到了天生的熔炉,瞬间与她心火最本源的力量交融在一起!
幽蓝的冰焰花轰然暴涨,将净骨露彻底包裹、炼化。
原本纯净到极致的能量,在与夜凝霜那份“我选择如何燃烧”的决绝意志结合后,竟发生了一种谁也无法预料的质变。
它不再是单纯的净化之力,而是化作了一道承载着新生与希望的、无比纯粹的愿力清流!
这道清流没有在她体内停留,而是以她为桥梁,逆冲而出,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清光,精准无比地射向阵法中心的林渊,自他的脊椎末端,一冲而入!
轰——!
林渊体内的幽银锁链发出了一声前所未有的轰鸣巨响,那不是哀嚎,而更像是一种解脱的震颤。
原本在他体内疯狂肆虐,带来无边痛苦的狰狞银流,在接触到这股清流的瞬间,仿佛被烈日照耀的寒冰,迅速消融了其中的暴戾与疯狂。
那些嘶吼着“献祭”、“封印”、“牺牲”的古老意志,在这股纯粹的“我要他活下去”的愿力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