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上!
鲜血如注,喷涌而出,被他精准地洒向那微弱的灯芯。
“嗡——!”
灯芯在接触到他血液的刹那,仿佛被泼了滚油,幽蓝色的火焰瞬间暴涨三尺,发出阵阵鬼哭般的嘶鸣。
林玄机完全不顾自己的伤势,口中开始诵念起古老而晦涩的音节,正是那《血盟契文》的残篇!
“以我之血为引,以祖脉之灵为薪……”
随着他的吟诵,整个祖陵地脉都开始剧烈震动起来!
埋藏于地底深处的十二座长老陵寝,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下一刻,十二道形态各异、充满痛苦与不甘的残魂,竟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从陵寝中强行抽出,化作十二道流光,凄厉地尖啸着,不受控制地被吸入那盏血祀残灯的灯焰之中!
幽蓝的火焰在吞噬了十二长老的残魂后,颜色变得愈发深邃,仿佛连接着九幽地狱。
“老匹夫!你疯了!”墨七郎睚眦欲裂,怒声咆哮,“你竟然在复刻三百年前那场导致林家衰败的禁忌献祭!你想把所有人都当成燃料吗?”
三百年前,林家某位先祖便是动用了此法,试图强行开启“门”,结果导致祖陵地脉崩溃,精英死伤殆尽,林家从此一蹶不振。
而现在,林玄机竟然在复刻这场灾难!
林渊豁然起身!
他苍白的脸上再无一丝犹疑,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冰冷。
他体内的银核感应到主人的杀意,开始疯狂旋动,发出刺耳的嗡鸣。
他抬起手,指尖银光流转,便要发动那足以逆转生死的“逆生一刻”,将林玄机连同那盏邪灯一同从时间线上抹去!
“不行!”
一只冰凉却坚定的手,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
是夜凝霜。
她苍白的脸上满是急切,“你体内的法则还不稳定,核心已经有了裂痕!现在强行使用一次,你就会多一道无法修复的裂痕,你会死的!”
她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林渊动作一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那枚高速旋转的银核。
在极致的光芒之下,他确实能感知到几道肉眼看不见的细微裂纹。
那是他与千面使死战时留下的创伤,每一次驱动法则之力,都会让裂痕加深一分。
就在这片刻的迟疑间,血祀灯的火焰已经攀升至顶峰。
夜凝霜望着那盏邪灯,让我……去问问他们真正的意愿。”
说罢,不等林渊反应,她竟也效仿林玄机,用指甲在自己手腕上划开一道口子!
但流出的,并非鲜红的血液,而是一种带着淡淡荧光、如同液态月华般的信标之血。
这血液滴落在地,没有凝固,而是化作无数微小的光丝,如同拥有生命一般,沿着地面的裂缝,径直朝着地脉深处、那无数亡魂汇聚之所渗透而去!
片刻之后,整个祖陵地底,仿佛有成千上万个声音同时苏醒。
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悲鸣,不是通过空气,而是直接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响起:
“我们不愿再做香火……不愿再被囚禁于此……求你……终结这一切!”
这声音里蕴含的,是数百年来被困于祖陵、被当做“门”之养料的无数林家亡魂最深沉的怨念与祈求!
他们不是庇佑后人的先祖,而是被血脉诅咒束缚的囚徒!
林渊的眼神,在听到这声悲鸣的瞬间,骤然变得比万载玄冰还要寒冷。
他放下了准备结印的手,也不再试图驱动胸前的核心。
他只是迈开脚步,一步一步,沉稳地走向那熊熊燃烧的血祀灯,走向他那状若疯魔的父亲。
林玄机看到他走来,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对!就是这样!过来,儿子!与